“你名喚什麼?”顧雋凝睇著階下的人兒。
“奴名喚紫蕭。”
“紫蕭……”顧雋思量著,“紫蕭橫笛寂無聲,獨向瑤窗坐愁絕?”
“正是此詩中的紫蕭二字。”紫蕭雖是早有準備,卻依舊是亂了心神。
楚璿揚眉,紫蕭橫笛寂無聲,獨向瑤窗坐愁絕?唐代戴叔倫的相思曲。這首詩裏的這句話可沒有什麼好的寓意。
“相思曲麼?”顧雋起了興趣,“既然如此便冊為瑤采女吧。”
瑤采女?這冊封不稀奇,封號才稀奇。後宮中隻有宜貴嬪有封號,就此她以這事兒炫耀了很久。
瑤、琨皆美玉。——《孔傳》
原本獨一無二的“宜”,如今卻多了一個“瑤”。無疑惹得宜貴嬪臉色不佳,方才她才第一個敬酒出了風頭。瑤嗎?這麼好的封號,也不怕折了她的壽。
紫蕭沒想到居然能得了封號,自然是喜不自勝,而後連忙跪下來謝恩。
由此說起,楚璿不嫉妒是假的。畢竟她如今的封號,八字連一撇都還沒有。這紫蕭卻是一封為宮妃就有了封號,怎能不讓人生妒。
若是眼神能殺人,在座的宮妃都不知道將紫蕭給插了多少次刀、紮了多少根針了。
不過,來日方長嘛。更何況這瑤采女位分低,若是看不順眼也不必大費周折去設計,隨意扯一個由頭就是。
有了這一段的插曲,後頭的宴席她們吃得也不是那麼舒坦,如同嚼蠟一般。
楚璿比起她們倒顯得沒心沒肺許多,該吃的吃,該喝的喝。但卻不代表楚璿不記得不在意了,像她這麼記仇的人怎麼可能忘記呢。不過是嫉妒被理智給壓在了下麵,選擇性失憶罷了。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這次的宴席也落幕了,各人都是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事先準備好的月餅也被宮妃們賜給自己的母家。
雖然今日顧雋封了一個瑤采女,但是依舊是按照祖製地歇在鳳鸞宮內與皇後共枕。他可不想明日就被那群朝廷上的文官以死力諫,成為一個他們口中沉迷於美色的昏君。
也許今日注定是個難眠的夜晚,鍾粹宮的悠然軒傳來了消息,說是薑才人有孕。這個消息可是驚得不少人難以安寢。
而顧雋確實是欣喜的,因為懷上龍嗣的妃嬪雖然少,卻又不是沒有,但是能平安生下來的人一個都沒有。這個中原因,他不是不知道,隻是不想去深究。
沒有人不喜歡自己後繼有人的,所以當晚顧雋就下了旨晉薑婉言為美人。
這麼一折騰,顧雋自然一點興致也沒有。與皇後這一夜也隻是蓋著棉被純睡覺。至於皇後,聽到消息也是心中苦澀,她也想懷上龍嗣生一個嫡子。隻是蒼天不厚待她,無論開了多少個方子、喝了多少副藥都無濟於事。但是,嫡長子必須是從她肚皮裏出來的!
衾下皇後緊攥著的手被自己精心修剪過的指甲給刺破了,她卻似乎感覺不到半點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