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薑婉言也隻是轉動了一下眼珠子,眼睛連眨都不眨。
方才的許太醫從悠然軒出來,提著藥箱站在鍾粹宮門前思忖了一會兒,抬腳就往承乾宮的方向走去。
“你說她以後再難懷上龍嗣?”宜貴嬪垂眸睨著躬著身彙報的許太醫。
“是。”
“那可好了。”宜貴嬪不由得笑出聲來,“這可就免得本嬪親自動手了,到時候被她發覺惹得自己一身腥。”
薑婉言這隻小狐狸,就算她沒說出口自己也知道她肚子裏一股子壞水。表麵上一副純潔善良小白兔的模樣,誰又知道這副麵具底下是什麼樣子呢。就算薑婉言如今為她所用哪有如何?誰知道薑婉言有了依靠還會不會乖乖聽命於自己?以後會不會踏著自己上位?
不過這件事那人幹得也是幹脆利落得緊,反而免得她的麻煩,果然是舒心了不少呐。
“本嬪知道了,以後若是薑美人還有什麼事記得彙報給本嬪。”宜貴嬪示意一邊的宮女把滿滿的荷包塞在許太醫手裏。
許太醫暗中掂量了一下荷包的分量,頓時臉上笑開了花兒。
“是,那麼……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待宜貴嬪允後,許太醫就將荷包急忙塞進懷裏,提著藥箱裝模作樣地就走了出去。
……
“你可是將事情都辦妥了?”何妃斜睨著她。
“奴婢都辦妥了,而且許太醫方才還去替薑美人診脈過了,應是已經發作了。”垂著頭彙報的女子語氣篤定地回道。
“那就好,下去領賞吧。”何妃收回了視線,落在了自己新染的丹蔻上。
真是鮮豔呢,如同血的顏色一般。
那裝著宮女服的女子得令便退出了錦瑟殿。
“薑婉言,本宮說過了。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等著瞧。這次可別被打擊得再也站不起來呐,不然本宮會少了很多樂趣。”何妃彎唇一笑,卻透出陰森的意味。
“荷香。”過了半晌,何妃揚了聲喚道。
隻見荷香穩步走上前來。
“剛才這件事,本宮不想被人泄露出去。你應該知道怎麼辦。”何妃麵上不動聲色,話中卻意有所指。
荷香側頭看了眼錦瑟殿的門,沉聲道:“奴婢知道了,這事一定辦妥。”
何妃彎唇一笑,果然是她的好奴仆,隨意揮了揮手就讓她退了下去。不過也是,這偌大的鍾粹宮,就算少了一個宮女也沒人會在意,不是麼?
何妃她從主位上站了起來,慢悠悠地踱至窗前,雙手撐著窗欞,看著漸漸落下去的太陽。而餘暉灑在她身上,她似乎感覺到了溫暖。
窗外的樹椏上,漸漸枯黃的樹葉也被餘暉鍍上一層金邊,顯得耀眼極了。
不知道何妃在窗前站了多久,太陽落下山,而餘暉也越來越少,光明也慢慢地被黑夜侵蝕,一切漸漸地重回到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何妃輕笑兩聲。
“嗬嗬,落日了,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