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何傾歌與她爭鬥這麼些年。她也摸透了何傾歌這人的脾性,手段狠辣,卻掩飾得很好。即使背地裏做了不知道多少上不了台麵的事兒,麵上都不顯。
她,是個麻煩。
然而此時皇後心裏思量著的何妃,在錦瑟殿裏顯得悠然得多。
何妃盯著正在幫她做蔻甲的宮女,笑言:“本宮被禁在錦瑟殿的時間還剩兩個月了吧?”
“娘娘,是的。”荷香據實回道。
她抽出了還未完工的手,將手抬起逆著光,她看著那還未幹的鮮紅色。
何妃彎唇一笑:“咱們還剩下多少人。”
“這一次,皇後清理了不少咱們的人。不過,剩下的人也大多是埋得深的。”荷香略一斟酌。
“嗯。”何妃放下了手,“內務府裏剩下的人呢?”
“內務府是被清理最為慘重的地方,先前皇後以井中的那個悠然軒的宮女為由頭。已經清除了不少人,內務府裏咱們的人已經所剩無幾了。”
“所剩無幾了麼……”何妃斂眸輕聲道。
繼而何妃揚了聲:“無妨,那各宮裏安插的人手麼?”
“各宮裏的人倒沒有太大損失。畢竟皇後伸手太長去處理各個嬪妃宮裏的奴才,恐怕會引得眾怒。所以損失並不大。”
“這倒是個好消息。”何妃笑著,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
“你去聯絡各宮的人手,順便拿著銀子去,務必讓他們知道他們該為誰做事。”
“是。”
“對了,記得讓鳳儀殿、悠然軒、顯仁殿和頤華軒裏的人緊盯著點。”何妃眯起了丹鳳眼,顯得危險而又心機沉重。
“頤華軒的那位已經被皇後禁足半月了,還要盯著嗎?”荷香詢問道。
“哦?她被禁足了嗎?”何妃提起了興致,“依舊讓人盯著吧,罰她禁足的可不是皇上。”
荷香一頓,隨後回道:“奴婢知道了。”
她倒是忘了,罰楚小儀禁足半個月的是皇後而不是皇上。不過半月,依楚小儀的受寵程度,東山再起也不是不可能。
“白清歡那兒可得緊盯著,這個人可也是手段狠辣得很。本宮可不想栽在她手上第二次。”何妃鎖緊眉頭。
上次的事兒何妃可還銘記在心呢,要說薑婉言能有這麼大膽子陷害她?這可不可能。薑婉言那蹄子和宜貴嬪勾結在一起,她不是不知道。
一向她看不上的一個貴嬪,居然就這麼讓她栽了一回。提起來,還真是奇恥大辱。她堂堂一個何妃,居然還這麼被算計。這場子,總該找回來的。
“宜貴嬪此人為人謹慎,恐怕……容易起疑心。”
“你讓盯著的人謹慎點,不到必要別暴露了。”
“荷香,咱們鍾粹宮已經沉寂夠久的了。”何妃笑著,卻是張揚。
這次可是整整一個月了,她恐怕都快被忘記了。她可忍不下接下來的兩個月依舊禁足著,這下來的事兒可得多熱鬧幾天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