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何妃將各宮的分例都減去之後,各個妃嬪拿的俸祿都是按照分例的。就連半點超出的部分都不許有,因為皇上還特地派了李全忠去內務府查了此事。
雖然何妃在眾妃心中都不知道被紮了多少回小人兒,但是在皇上那兒還是做了一件有用的事兒。
但是更讓眾妃哀聲怨道的是,這次何妃不僅要求按照規定的分例辦事,而且還要將以前超出的分例歸還。
這可與她當時跟林妃與宜貴嬪說的話可是相左的。因為何妃當時說的是不需歸還,這次卻是變本加厲地必須歸還。
本身出手闊綽、大手大腳的妃嬪們,這可不是要了她們半條命嗎?更何況家裏家底殷實的還好說,一般的可就苦著一張臉了。
文婕妤麵對著這一桌子菜肴,卻沒了什麼食欲。文婕妤出身名門,又身居高位,雖然恩寵平平卻也不算少,更何況以前還盛寵過。所以內務府與禦膳房等都是對她奉承著,以往送上來的菜肴可都是精致得不能再精致了。如今送來的雖是也算是精致,但卻相差甚遠。
然而站在一旁侍奉的宮女卻是一臉擔憂,主子這段時間吃的本就不多,胃口也不怎麼好。前段時間也是托了禦膳房的廚子開了小灶,才能勉強吃上一些。
但是如今這次何妃折騰出來的事兒,皇上都允許著。何妃如此雷厲風行,她們可不能撞到槍口上。
“主子,您也多少吃上一些。若是弄壞了身子,那可怎麼辦?”宮女勸道。
“撤下去吧,本嬪實在是沒了胃口。”文婕妤擱下了箸。
“可是……”宮女琢磨了半天才想出法子來,“可是夫人一定不希望主子如今這樣糟踐自己的身子。”
文婕妤一怔,她有多久沒見到她娘了?上次中秋宴匆匆見了一麵又馬上分開。當時娘她那擔憂的神情,她還曆曆在目。
“知道了。”文婕妤打斷了她的話。
文婕妤重新拿起了箸,然後勉強地挑挑撿撿,夾起一塊蟹肉就往嘴裏放。
沒想到,蟹肉才剛放進嘴裏。她的胃裏就開始排山倒海,一片翻騰。
她捂住嘴彎下腰幹嘔著,“嘔——”
文婕妤本來就沒吃什麼東西,除了將剛剛放進嘴裏還沒吞進去的蟹肉吐了出來之後,便再也沒能吐出什麼。哪怕她已經嘔得眼淚都出來了。
旁邊的宮女卻是晃了神,她驚呼道:“叫太醫!快叫太醫來!”
她邊喊著,邊幫著文婕妤輕拍著後背順了順氣。
“主子,你怎麼了!?”她見狀,急得團團轉。
“沒、沒事……”文婕妤直至覺得好受些了,才啞著聲音回道。
“主子,不行!還得請太醫來看看,這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用個膳就成了這幅模樣了?”宮女卻是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所以太醫被拉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主仆二人淚眼婆娑的場景。
太醫抬起衣袖擦了擦額上淌著的汗,他步履蹣跚地走到文婕妤跟前。
“下官參見文婕妤。”他說著的話還帶著喘氣聲兒。
“嗯,起來吧。”文婕妤並沒有方才那般難受了,所以這時也就恢複了以往的冷冷冰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