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婕妤。”太醫拖著沉重的身子站起了身。
“不知文婕妤有何大礙?”
文婕妤側首指了桌上還沒撤下來的菜肴:“方才本嬪用膳時,覺得難受得厲害。不知道,是不是菜裏有了什麼問題?”
“菜裏?”太醫皺著眉,“不知文婕妤是否介意下官查看一番。”
“無妨。”文婕妤讓了道,讓他走到桌子邊細心查看著桌上每一道菜肴。
站在文婕妤身邊的宮女卻是揚了聲兒道:“今兒個主子用膳,隻夾了那盤蟹,太醫,不知道是不是這蟹出了問題?”
太醫將呈著蟹的盤子端了起來,查看了好幾遍。他卻皺緊眉頭,搖了搖頭。
他退了回去,作揖道:“回文婕妤,這桌上的每一道菜肴,臣都一一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甚至連相克的食物都沒有。”
“難不成是本嬪的問題?”文婕妤問道。
“這個……還得等下官診了脈才知道。”太醫回道。
文婕妤聞言,將手伸了出來,皓腕向上。宮女見狀,將懷中的手帕給抽了出來,搭在文婕妤的腕上。
太醫將手指放在她的腕上,仔細地診斷著。
過了半晌,太醫睜大了眼睛,複而又診了好幾次。
然後文婕妤主仆被太醫這舉動嚇得不輕,莫不是得了什麼嚴重的病症,太醫怎麼這般反常。
“太醫,這……我家主子到底是怎麼了?患了什麼病?嚴不嚴重?還有救沒救啊?”宮女焦急地問。
然而太醫被她一連串的問題給問暈了,半晌都沒回答。
“太醫,你倒是說呀!真是急死了!”宮女急得直跺腳。
太醫緩過神來,徐徐開口道:“這位姑娘,文婕妤並沒有患病。”
“啊?沒病?那方才你怎麼診了這麼久?”
“因為文婕妤的脈象是滑脈的脈象,而在下並非精通婦科,所以不敢確定。一直驗了好幾遍,才敢確定下來。”太醫將自己若診斷出的結果道出。
“滑脈?”宮女卻是腦子突然一時短路了,重複著太醫所說的詞,還沒意識過來。
“什麼!?滑脈!?那我家主子是有孕了麼!?”她終於回過神來,驚喜地大叫道。
就連文婕妤這個千年冰山臉,臉色也緩和了下來,緊盯著眼前的太醫,手卻是捂住了如今尚還平坦的小腹。
“是,文婕妤有喜了。”太醫也是一臉喜色,他通常為妃嬪們診脈,但是能診出喜脈卻也不是什麼常見的事兒。
文婕妤難得的唇角彎了上去,開口道:“多謝太醫了。”
宮女將備好的荷包塞進太醫的袖子裏,太醫臉上的笑意也是更加真切了。
“下官先行告退了,等會兒會開著安胎的方子給文婕妤送來。”太醫作揖道。
“嗯。”文婕妤可是心情愉悅。
太醫退了下去之後,宮女也是大著膽子和文婕妤打著趣兒道:“主子,如今可是得多吃些了吧?”
“嗯,去給本嬪盛些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