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婕妤落胎了。
在下午出門散心的時候,被人推入水中。這個人就是——馬良儀。
說起來,馬良儀與文婕妤素來無冤無仇,怎麼偏偏就推文婕妤下水呢?更何況文婕妤肚子裏可還懷著龍嗣。
不過這件事是在青天白日下就發生的,自然是罪證確鑿,就連人證也齊全。
此時馬良儀麵容慘白地跪在地上,時不時抬頭瞥了瞥屏風後的情況,即使看不太真切。
又失去了一個孩子,作為父親的顧雋自然是到場了。
他對這個孩子也說不上討厭,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肉,都會在意的。然而在他默許的情況下,讓她生下來,卻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皇後身患急疾無法到場,然而就換成何妃坐在一旁。
何妃眼神複雜地盯著階下的人,她可不相信這件事情其中沒有內幕。馬良儀與文婕妤素來沒有過節,就算文婕妤懷上龍嗣惹她記恨,她也不至於這麼沒腦子。
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手推了文婕妤。
不過也好,有人除了這個障礙。
何妃沉著聲說道:“馬良儀,你居然如此歹毒,謀害龍嗣!”
而跪在階下的馬良儀也是一臉呆愣愣的,她不敢相信剛才發生了什麼,結果她就被汙蔑推了文婕妤。
等到馬良儀回過神來,她抬眼向上看,下意識想要辯駁。卻在看見了皇上那沉得能滴出水的臉色下,將已經在嘴邊的話硬生生吞了下去。
“妾沒有……”就連說出來的話也是弱弱的,不似平日裏的她。
這種語氣,讓人聽著卻是有些沒有底氣、做賊心虛的味道。
“沒有?”還沒等何妃再次開口質問她,顧雋就已經開口了,眼中寫滿了怒意。
聽到顧雋飽含怒氣的話,馬良儀眼中的恐懼明顯甚了幾分。
當時她真的沒有推文婕妤。
當時她閑來無事,就打算出去晃悠晃悠。卻沒想到遇見了文婕妤。
馬良儀瞥見她那尚還平坦的小腹,眼中雖有不甘與嫉妒,卻仍然是將這些情緒給壓了下來。
她現在可不敢在這尊大佛麵前擺譜,免得這尊大佛回去之後有了什麼病痛,豈不是要賴在她的身上?
她可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良儀,可禁不起這尊大佛的折騰。
馬良儀還算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妾參見文婕妤,文婕妤金安。”
“嗯。”文婕妤對於外人向來惜字如金。
“謝文婕妤。”
然而過了半晌,這兩人也是相對無言。不為什麼,就是因為文婕妤簡直就是個話題終結者!
“文婕妤,您如今懷著龍嗣,身體可還好?”
“嗯。”
“……”
“文婕妤,您髻上的流蘇可真漂亮。”
“嗯。”
“……”
“文婕妤,先前妾聽聞您懷上龍嗣,特地給您挑的禮物,您可還喜歡?”
“嗯。”
“……”
文婕妤與她談話,可是說了半天都沒超過三個字。
然而馬良儀也很想撂了擔子就不管了,這都什麼破事,老娘不管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反正老娘和這個冰山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