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楚璿睜大了眼睛,這件事簡直叫人無法相信。
方才她還在與文婕妤正談得正歡,隻不過一會兒她就沒了?
楚璿不免心中慌亂,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玉蓉也是一副慌亂的模樣:“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
而突然之間,楚璿腦中掠過一幕畫麵。她怔在了那裏。
“必須得到她應有的教訓。”
文婕妤說這句話時略顯猙獰的臉龐讓她以往的淡泊的氣質也瞬間殆盡。
可是那句話之後洶湧而來的落寞與無助卻也是叫人覺得心寒。
“她應得的教訓?”楚璿不自覺地念了出來。
玉芙詫異地問了一句:“主子,您說什麼?”
“沒、沒什麼。”楚璿緊抿了唇,隨後猛地抬頭問玉蓉,“事情經過你知道麼?”
玉蓉聞言也是思索了一下:“不太清楚,不過也是聽到了一些。”
“你說說看。”楚璿急切地問道。
“據說二人是偶遇的,但是像是兩人之間有什麼事。就遣散了宮人,兩個人私下交談。結果許久之後,宮人依舊沒接到消息,就去瞧了瞧。卻發現這兩人都跌入水中。而且、而且已經沒了生息。”玉蓉越說到後麵,眼神也愈發不解起來。
楚璿卻是慢慢闔上了她的雙眼,斂住她一向嫵媚靈動的眼眸,眉頭緊鎖似有憂愁繞她不去,而嘴角卻又是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楚璿,我也真是想不明白你,你向來不都是不喜歡就不做了嗎?
哪裏會輕鬆了?就因為被寄予太多的厚望,所以才格外沉重。
說起來,你才是比我幸運許多。
你起碼還能生下來,偶爾看看他。而我卻什麼都沒有了。
但終究不是那一個了。
她必須得到她應有的教訓。
文婕妤的話似乎還在耳邊。
楚璿抬手覆在雙眸上,但是卻在鬢角出流下兩行晶瑩。
抑製不住的嗚咽。
那嗚咽聲像是被楚璿壓在喉嚨裏,隻有低低的嗚咽聲。
沒有那般聲嘶力竭,卻始終是那般叫人覺得悲痛。
也許她一早就已經開始打算了,而楚璿不是不知道。從她的一舉一動,甚至一言一行都可以看出端倪。而她卻是一直裝作不懂,不想淌這趟渾水。
文婕妤是個多麼聰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楚璿的抗拒。而她又是一個多麼自尊的人,不需要任何人施舍的幫助。
楚璿記得文婕妤和她提過,宜貴嬪是害她失去孩子的罪魁禍首。問楚璿是否有意願與她結盟,而楚璿卻拒絕了她。
但是在幾次相遇之後,兩人反倒相處融洽。就連談天也是如此合拍,差不多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隻不過二人都默契地沒有提起宜貴嬪這件事。而楚璿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文婕妤也該放下了。
卻沒想到文婕妤最後選擇的方式竟然是這一種。
的確,喪子之痛,又如何能夠平息?
在文婕妤下決心的時候,楚璿卻說出那句話。
她不想淌這趟渾水,為了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