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心又不是傻子,自然樂的逍遙。
李氏這麼做,無非是因為心內對梁氏的不滿已極,想借著秦家的這事讓梁氏知道,她李氏也不是什麼好拿捏的軟貨。
而梁氏如此的老謀深算又握著當家權不肯鬆手的人,是不會容忍李氏挑戰她的權威的。接下來,還會有好一場戲看。
她第二日依舊如同無事一般恭恭敬敬的去夏母處請完安,又往梁氏處去。梁氏早早的便聽過李峪家的回話,正打算拿她來開刀,誰知夏青心卻如同無事人一般,恭恭敬敬的請安,又陪著說些有的沒的的閑話,倒是讓梁氏沒了發作的因由。
梁氏的屋裏鋪的都是大紅的蟒鍛錦褥,夏青心略坐了會兒,就聽見外麵一迭聲兒的叫大奶奶來了。
知道李氏這是來回事了,她笑了笑,便道“太太,大嫂子想必有正事要同您商量,我便不留在這兒添亂了,先回去了罷!”
梁氏暗暗咬牙,恨她無事生非,趕走了筱扇,又落了秦家的麵子,間接的等於打了她這大太太的臉麵。但是她麵上又不好說的,隻好端正了臉色,道“哪裏有嫂子還沒來,妹妹倒先避開的道理?你安心坐著罷,等會兒我還打算去尋些布料出來給你做些時新衣裳呢。”
縫製新衣裳也是日後的事,哪裏是幾句話就說的完的?梁氏分明是想先留自己在這裏,等稍後好借機教訓。
夏青心想到這裏,倒是也不再多說,隻笑著福了身,又接著坐了回去。
正說著,簾子便被胭脂掀開,李氏便滿麵春風的進了門來,先便笑著問了梁氏的好。
伸手不打笑臉人,梁氏心中雖有氣,去也不曾一開始便發作起來,隻淡淡的喚了她起身,又道“昨兒我恍惚聽說灶上造湯水的秦家的被你罰了?大半夜的鬧得雞飛狗跳的做什麼?讓人人心惶惶的。”
這一來便直接切入主題,看樣子梁氏已經極為不耐煩了,估計那秦家的也沒少訴苦。
李氏的麵色卻絲毫未變,接過胭脂捧著的描金小漆盤裏麵的茶盅遞給梁氏,才恭敬的垂了手,應道“太太您不知道,我正要跟您提這茬兒呢。您可記得上次瑞王妃來咱們家做客的事?”
梁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絲毫不著力,頓時有些憋悶,但聽李氏提起那瑞王妃,卻還是不由得接口道“瑞王妃又如何?”
“嗨!太太快別提了,提起來又是一樁氣人的事兒。上次瑞王妃來咱們家做客,很是讚賞了咱們家姑娘一番,又給了極好的見麵禮。上好的布匹什麼的倒也不值一提,隻那幾對簪子,乃是皇後娘娘賞給各府王妃們的節禮,瑞王妃統共就得了兩對兒,一對兒給了筠丫頭,一對兒給了四丫頭,誰知這秦家的養了個不曉事的閨女兒,竟偷拿了四丫頭的簪子,惹得四丫頭好一頓哭。”
李氏說著,看了看梁氏的麵色,接著道“太太您說,單論這一條,這丫頭是不是就該被打死?更甚的,是那秦家的不曉事,嘴裏不幹不淨的辱罵主子,又說有太太您護著,她誰也不怕,說我是‘狐假虎威’‘拿著雞毛當令箭’不該管這些的。我臉皮兒厚,被罵幾聲也無妨,隻是太太的聲明如何能就這麼被帶壞了?有那不曉事的,不說是奴才膽大妄為,反而以為是太太刻意縱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