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絞盡腦汁想安慰安慰呢,忽然被這話給搞得語塞了。
“你現在這個姐夫人很好,不信的話,待會兒問問大哥。”
“大哥也和姐夫見過了?”
“嗯……”
薑永傑還想繼續追問,抬眼看到薑勇已經結了工錢過來。
他這次離開,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來,不論如何都得和長輩們道個別。
“大哥,三姐,你們等我會兒,我去和叔他們打個招呼。”
不等兄妹倆反應,他已經迫不及待跑開。
薑勇走到薑綿跟前,目送著他心下自愧不如。
他們薑家四個兄弟姐妹,就三妮和四弟腦袋最為活泛。
他和二妮比較老實,腦筋也轉得不快,出門在外都不討人喜歡。
“結了多少工錢?”
薑勇哦了一聲趕緊把零碎摸出來。
“本來隻幹了兩個半月,但工頭很看得起四弟,說他平時吃苦耐勞搶活兒幹,特意多開了半月,一共三月的工錢。”
薑綿接過來數了數,“挺厲害,不輸成年人,五六十。”
她又遞過去,“都是四弟自己賺的,留著給他念書。”
薑勇點點頭,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薑綿總覺得他有話想說,沒來得及問,被衝過來的薑永傑打斷。
“三姐,咱們回去吧。”
她這才斂下心思,“東西都收拾好了?”
薑永傑怪不好意思,撓了撓腦袋,“我來的時候啥也沒帶,換洗的衣服都是穿的他們的。”
薑綿笑了笑,“挺好,回去空手也能輕鬆點。”
三人說說笑笑,出了大門直奔客車。
薑綿和薑勇一前一後上去落座,薑永傑跟在後麵探頭探腦。
車裏怎麼沒人?
“三姐,客車咋開到這兒來了?”
薑勇挺了挺胸膛與有榮焉,“這是你姐夫特意安排來接你的,看你臉麵多大,專門給你請了輛客車。”
薑永傑掏了掏耳朵,咋感覺自己有些聽不懂?
“啥意思?”
薑勇笑了笑,“你三姐沒和你說麼?她離婚後又結婚了,你現在這個姐夫是廠長,客車是他特意安排的。”
“!!!”
薑永傑傻站在原地,腦袋還有些轉不過彎。
三姐夫,廠長?
客車,專門接他?
他麵色一變,嘴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扭頭直勾勾盯著薑綿,好半天才喜出望外吼道。
“三姐,真的假的?”
薑綿被他吵得不行,無奈地笑了笑。
“當然是真的,這種事還能有假?行了你別站著了,快坐。”
薑永傑腦子暈乎乎的,扶著座椅剛要坐下,看到自己髒兮兮的衣服,嚇得他又立馬彈起來。
“不坐不坐,難怪這客車一個人沒有還這麼幹淨,原來不是拉客的啊?我身上這麼髒,可別把座位弄髒了。”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很聰明,能搞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三姐以前嫁進潘家,潘家還沒有廠長呢,二姐都警告他們不能總過去打秋風,免得三姐在婆家被瞧不起。
現在三姐嫁了個廠長,身份地位和以前不一樣,他們更不能拖三姐後腿。
姐夫派了輛客車來是給三姐麵子,他可不能給臉不要臉。
“那你就這麼站著?過去一個小時不累得慌?”
薑永傑笑了笑,直接一屁股坐在薑綿腳邊。
“我坐這兒就行。”
他抱著雙腿,偷摸看了三姐好幾眼,眼神裏都是高興和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