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一陣鈴響之後,北方某所大學一棟教學樓裏,頓時吵嚷起來,一批接一批的學生往樓梯口湧去,嘻嘻哈哈的笑鬧聲和嗡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時一個身材壯碩、皮膚黝黑的學生背著個背包走了出來,一臉的沉思像。這個學生叫趙盟,今年剛考上這所大學,了了父母一樁心事之餘,自己也很有成就感。上了大學後他也仍然刻苦用功,各門功課都掌握的很好,本來應是值得高興的事。
但所有的這些值得高興的事都被一個奇異的夢境打破了。說起這夢境,它倒也不是什麼噩夢,隻是有些奇怪,因為趙盟會經常夢到。剛開學的時候他就做過這個夢,但一個夢還不值得大驚小怪的。但最近卻越來越頻繁,幾乎天天夢到,這就讓他在不解之餘更多了些害怕。
趙盟正在思量著怎麼處理這事時,背後有人拍了自己一下,一張笑臉湊了過來,吊兒郎當的說道:“哎,盟主這幾天是不是看上哪家千金了,天天發愣,也不跟我們一起走了。”身後又一個男聲也說道:“是啊是啊,哪家千金啊。”
這說話的兩人是趙盟的舍友,都是一副二世主樣兒,自從上了大學天天就想著泡妹子,要不是大一的課程和高中有點關係,怕早就跟不上課堂了。
趙盟這時也很想笑笑,但是越想擺脫那個夢境,就越是擺脫不掉。隻好擺了擺手,說自己這兩天太累了。而他也確實挺累的,也不管兩人的調笑,到教學樓前騎了車飛也似的去了。中途在路上隨便吃了些東西,感覺頭腦一陣恍惚,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但他又明白現在確實是醒著。
近一個月都是這副樣子,苦惱了一陣,騎車直奔宿舍。
回到宿舍剛躺下,就感到一股倦意,但天色還早,他隻好拿出手機玩些刺激大腦的遊戲,晚上的實驗課也不去上了,玩了一會兒遊戲實在是忍不住困意,沉沉的睡了去。
迷迷糊糊中覺得舍友回來了,還推了推他,關切的問了幾句,但他早昏昏沉沉的,也沒搭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睜眼坐了起來,看到窗外的一切被月光照的清清楚楚,像有個大日光燈裝在外麵一樣。宿舍裏舍友輕微的打著鼾聲,他穿上衣服下了床鋪走向陽台邊,抬頭望向天上的月亮,又圓又亮,是十五的月亮。
就在看到月亮的時候,他顯得有些無奈,歎了一聲。因為他知道今天不是十五,那也就是說這不是真實的,他在做夢!而且又是那個熟悉的夢境!
他已經數不上來有多少次到陽台抬頭看天上的月亮,每次他都希望月亮不是圓的,但每次都是圓的,而且一模一樣。他整理了一下頭發就往門口走去,拉開宿舍門往那個去過無數次的地方走去。即使他知道此時自己在夢境裏,即使他不想去那個地方,但沒有用,每次他都會不由自主的向那個地方走去,做同樣的事。
目的地是學校後山山頂的一塊空地,空地上有張大理石石桌和四個石墩,此時大理石石桌被月光照的異常的亮。他視線往石桌下麵一根燒掉半截的木棍移去,這也是一樣的場景。
他緩緩走過去撿起木棍,用木棍燒黑的一頭在石桌上畫起來,不一會兒已經畫了在石桌上畫了一個奇異的圖案,這圖案他也畫了無數次,畫完後他盯著桌上的圖案仔細看了起來。
這幅圖案像由一朵朵火焰組成,再由一些神經狀的線條連接,邊緣由火焰狀紋路組成一個圓圈。夢境裏其它的場景他早就麻木了,唯獨這圖案!仿佛有種懾人魂魄的能力,每次看到它身上的血液都會躁動起來,似乎流的更快了。而且趙盟能夠感覺出隨著看見它的次數,這種異樣的感受越來越強烈。
他就那麼看著那幅圖,感受著身體和心靈上的異樣,這也是夢境必須的經曆。
過了約麼半個小時後,腦裏轟一聲嗡鳴,頭頂處一股股暖流像敏捷的小蛇一樣迅速遊遍四肢百骸,同時一股強大力量充斥著全身,血脈一陣膨脹。
趙盟咬破手指,一股鮮血湧出,卻沒有絲毫疼痛的感覺。他飛快的將鮮血分別點在眉心和圖案的正中間。幾秒鍾後圖案上的紋路一陣閃動,接著光線驟亮,一個比籃球稍大的光團從圖案中逸出,並不斷擴大,最後變成人形大小懸浮在石桌上。光團裏麵盤旋著一些火焰,一道盤膝而坐的人影慢慢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