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越來越清晰,大約一分鍾後一個黑衣白發老人懸浮在光團內,這老人長眉長須,頭發散披著,一雙眼睛清澈有神,雙手結著個八卦樣子的手印放在腹部,滿臉祥和,像個老壽星。
此時他正看著趙盟,張嘴說著什麼,邊說邊指著天上的月亮。片刻後,雙手托天,眉心出現一個火焰狀的印記,接著身體周圍出現紅白藍青紫五朵火焰;這五朵火焰一出現就開始像心髒一樣有節奏的膨脹收縮,石桌上的圖案也隨著火焰的反應一閃一閃,那老人嘴裏念了幾句聽不清楚的話,雙掌下按,石桌上圖案開始蠕動起來,慢慢的變成一個漩渦。
那漩渦一出現,趙盟感到一陣強大的吸力傳來,雙腳不由的離地往石桌上的漩渦投去。接著渾身一陣劇烈的疼痛,這一吃痛眼前的場景也消失了,一陣急促的呼吸後趙盟醒轉了過來。深吸幾口氣後坐了起來,右雙按著額頭揉動起來。
“我這是被詛咒了麼?”趙盟喃喃道。
心情平複了一下後,他墊著枕頭上半身靠在後麵牆上苦苦思量起來,想來想去隻有去一趟夢境中的地方了。不然天天被這夢折磨,鐵打的也吃不消啊。夢境裏那異樣感和後來吸進去時的疼痛感仿佛真實的一樣,每次醒來都渾身麻痛,雖然看不到一點傷痕。
趙盟越想越覺得必須去一趟,拿起手機看了下,今天是初八;從夢境中無數次經曆來看,怕是農曆十五時的事情,心想還有一周調整的時間。
想明白後,心裏反而一陣輕鬆,又有些好奇。他突然特別的想家,想念父母,但大半夜的也不能打電話。胡思亂想中,外麵天色終於亮了起來,後半夜他再也沒睡著。天一亮他就出門到操場上跑步,直跑到精疲力竭才回宿舍。宿舍的舍友這時都起床洗漱起來,早上還有課。隨便和他們調笑幾句後衝了個涼,這才和他們一起買了早餐往教室趕去。
一天的課程,趙盟一節也沒落下;雖然有些困倦,但還是都堅持上完了。到了晚上才給家裏打電話問好。
電話裏爸媽一個勁兒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不是錢不夠花了;他一陣羞愧,特別想哭。自從高中後一直住學校,隻有沒錢花和有麻煩事時才會想起家裏,平時從來不想家。這刻他想起以往的事情,想起父母一直的關懷,又想著說不定過幾天有可能就見不到了,心裏一陣難過,但不敢哭泣,怕爸媽聽出來。他忍著放聲大哭的衝動,不停的問家裏的一切,像爸媽身體工作啊、親戚鄰居啊、打麻將贏了多少錢啊,平時一些不會想起的細節,在這一刻都湧上心頭。爸媽誇他懂事了,囑他不用擔心家裏,好好用功,不要怕吃苦。他生平第一次沒有覺得這些話煩,反而更感覺到父母的關心和期盼,最後破天荒的由家裏先掛斷了電話。他收拾了心情回去和舍友像往常嘻嘻哈哈一陣才上床休息去。
往後的幾天他請幾個要好的同學一起去聚了餐,空閑時打打籃球,覺得自己身體輕了好多,以隻能摸到籃框,這幾天他悄悄的一個試了試,竟然能扣進去了,心裏一陣不可思議,以他不到1米8的身材也算是高難度了。
到農曆十四的時候,他跟同學說了明天有事要出去,家裏有些事要辦。看了看很久沒打開過的電腦和書桌上的東西,笑著說要是不回來全送給他們了。晚上開了電腦和另外宿舍兩個好基友五人黑,到12點時才上床睡覺了。
舍友們鼾聲四起時,他並沒有睡,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往陽台走去,外麵景像和夢裏相差無幾,整理了下心情往目的地走去,一切沒有什麼不同,連上山台階上的灰塵樣式都一模一樣,越讓他覺得事情一定會發生。
到石桌上照往常的樣子動作起來,不一會兒一個光團飛出,那白發老人真的出現了!
即使心裏有準備,還是不免有些緊張,這時的老人也像夢裏一樣一臉笑容,但卻衝著他點了點頭。然後照舊召出了那些火焰。
看著石桌上熟悉的反應,他‘咕’一聲咽了口唾沫,心跳霍霍的跳動起來。
趙盟心想:“終歸還是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