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像是什麼東西撞擊櫃子發出來的。
段超握緊匕首,又朝前邁了兩步。他回頭看了看楊威,那張臉上除了驚恐和疑惑之外幾乎找不出其他情緒。段超也有些害怕了,咽了咽唾沫,走近了兩步才發現原來那是一口大冰櫃。
“咚!”冰櫃又響了一聲。
作好了攻擊的姿勢之後,段超鼓起膽子一把拉開了那個冰櫃。
啊!兩人都被冰櫃裏的人嚇了一跳。不過段超和楊威可不一樣,他冷靜下來之後,又咬緊牙靠了過去。
躺在冰櫃裏的是個男人,身著一件黑色的運動外套,整張臉都已經被劃花了。段超伸手摸了摸男人身上結的冰,可以斷定,男人已經死了好幾天了。
他倒吸了口涼氣,回頭張望了那棟房子一圈,突然覺得這棟房子陰森森的。
段超朝楊威甩過去一支煙,然後蹲身靠在了牆上。打火機的火光閃了一下,房子的角落裏就亮起了兩個煙頭。
段超看了看還縮在地上發抖的楊威,悻悻地問了一句:“有那麼嚇人嗎?”
楊威沒有急著回話,將一口煙狠狠地吸進了肺裏,才慢悠悠地說:“這是我這輩子第二次見到死人。”
段超不想再搭理他,可剛一回頭他又想到了什麼,問道:“你見過房子主人沒?”
楊威搖了搖頭。
“說不定有人在我們之前搶先了一步,殺死了房子的主人,然後將他藏在了冰櫃裏。”段超煞有介事地推斷著,可楊威依舊抽著煙,沒有答話。
“哎!”見楊威一副魂飛魄散的傻樣,段超扔掉煙頭憤憤地起身,開始在冰櫃裏的男屍身上查找線索。
這具男屍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一頭金發,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或者廝打過的痕跡。雖然容貌已經被毀掉了,但段超還是可以看出,他的顴骨和鼻子都很高,脖子處有一道舊疤,大約有八厘米那麼長……
舊疤?八厘米?他的腦子裏突然閃過了一張熟悉無比的臉,並且當他再去審視這張被劃花的臉時,真的感覺和那個人越看越像。
段超好不容易從屍體的衣服裏掏出了一個黑色的錢夾,在看到裏麵那張身份證的時候,他差點暈了過去,果然是他,那個消失了好多天的好兄弟秦漢!
段超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怒火,這時,身後的楊威卻開了口。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死人是在什麼時候?”
段超本來不想理會他這麼無聊的問題,可這時他注意到楊威的嘴角閃過了一抹笑,再回神去看的時候,那笑容又消失了。
段超的心懸了起來,於是,他幹脆又蹲下身聽楊威講了起來。
“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在我九歲的時候。”楊威也掏出了煙,“那時候我有一個表弟,住在西部的萊昂鎮,鎮上有一個廢棄的大工廠,裏麵堆著很多被淘汰的機器,那些機器有一部分是還能運作的,盡管那種效率並不能用來生產,但你知道,那對於幾個小男孩來說,足以讓他們在裏麵消耗掉整個夏天。”
楊威像是沉浸到了回憶裏,笑容漸漸從臉上消失了:“那時候我住在城裏,每年夏天的時候母親才會讓我到萊昂鎮去玩,我的有生之年裏,在萊昂鎮裏和我表弟度過的時間絕對是最開心的。可是,這樣的快樂並不長久。九歲那年的夏天,我如約回到萊昂鎮,心裏的那股興奮就好像火焰一樣,差點把我整個人都給燒掉了。可我沒想到,在我撞進姨媽家門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噩耗,我的表弟死了,就死在那棟廢棄的工廠裏,整個下半身被碎石機碾成了肉泥……”
楊威的聲音有些哽咽,所有的回憶就像一個魔鬼,支配著他的情緒。許久,他又開口了:“後來,我聽說那天他是因為在工廠裏和幾個男孩玩遊戲,中途出了意外,掉進了碎石機裏的,我還記得,那群男孩中有一個叫秦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