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真武!
“轟--!”“轟--!”
昆侖山深穀溝壑之間雪水如燒沸一般的翻騰,巨大的漩渦將無數史前冰川吸入,淹沒,直至化為烏有。
高拔如斯的望月城,這無時無刻不在守護著昆侖派基業的忠心奴仆,此刻竟也似年邁的老叟一般不斷的顫動著腰板,發出病痛交加的呻吟。這究竟是怎樣的力量,使屹立千載,挺過多次神魔大戰的雄關,如此不堪?
“哢……”“哢……”
轟鳴的坍塌碎裂聲在昆侖派主建築群的各個地域響起,圍欄折斷,樓閣搖擺,這一切,不停地給人以災難性的錯覺:就仿佛他們日夜棲居的腳底下,不是白雪皚皚的昆侖山,而是一隻原本酣睡,現在卻突然醒來的洪荒獸王!震耳欲聾間,東劍坪中心的大片厚實的地板就被看不見的巨力擠壓的鼓起,蔓延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裂紋。
大理石鑄就的拱形山門前,幾名驚惶失措的弟子嘴巴張得老大,一副想叫卻又叫不出來的模樣,混沒了出家人的氣度。在他們的前方約三步的距離,佇立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道士。但見他皂衣白領,胸口繡著一個紅色的太極,標準的二代弟子打扮。眉角雖有些憂色,可依舊保持著先前泰然自若的樣子,在亂了方向的人群中顯得尤為出眾。隱隱覺得該是這群弟子的頭目無疑。巨大轟鳴掀起無數飄揚的土灰,將原本潔淨的戶外空氣汙染的滿是粉塵,起先還隻是一小片區域,哪想到愈演愈烈,一盞茶的功夫,龐大的土黃色粉塵煙霧就遮蔽了山門,嗆得人眼淚直流,不住的打著噴嚏。更可怕的是如大霧般的粉塵裏更夾雜著無數鋒利的碎磚片,當真是步步殺機。
危機中,隻瞧見這中年道士身子一頓,轉而雙手掐訣,連環不斷的打出各種模樣的法印,不出片刻,一個五角形的光環就慢慢得浮現在眾人的麵前。安定柔和的力道從中傳來,形成保護結界。這光環糅合著風的氣息,月的輕柔。緩緩的旋轉,一張一弛,就如那平靜的水麵,沉寂而又稍微有一點點微波蕩漾。這光環果然了得,眨眼間,就已擋住了好幾塊迸射而來的鋒利磚片!原來此人竟是風係的高手!見到此情此景,剛才被青年道士護在身後的那幾名年歲不大的小弟子不禁吐了吐舌頭,俱個想到:如果剛才不是這位師兄護住我等,恐怕現在縱使不死,也得二等殘廢了。
這一幕隻是劫難前的一個小小的插曲。在他們的周圍,更有無數昆侖門人祭起拿手的飛劍和法寶,在險象環生的地震裏一邊逃離一邊施手援救。整個昆侖平台上空,五顏六色的炫目光彩縱橫穿梭,互相重疊。端得讓人眼花繚亂,認不清彼此。
“哎呦……”廢墟之中,兩名身著黑色警服,在此補修些法術的國安龍組成員看著自己被卡在石板下的雙腿,無力的呻吟著。他們的臉色抽搐而蒼白,剛才已經試過了好幾次,連指甲都摳破了,都無法掀開這塊巨大的石板。現在滿是灰塵的褲腿上,已經染上了斑斑血跡。隻是他們的黴運還不止於此,因為不斷傾斜的瞭望塔已經開始從中間碎裂,其中一個塔層正帶著風聲朝著他們的頭頂呼嘯而來。這一下子要是砸實,他們估計連渣子都找不到了,對生的渴望督促著他們牟足了力氣掙脫,可惜一切都無濟於事,當下隻得閉目待死,口中不住喃喃:“究竟發生了是什麼?”,“究竟發生了是什麼?”
“是劫難!”話音未畢,一聲陽剛的男中音伴著一團烏黑色的劍光如殲擊機般俯衝下來,聲若驚雷,快若閃電。不等二人分說,這飛劍上的男子就在擦過地麵的霎那,伸出強有力的大手緊緊的鉗住這兩名弟子,他大喝一聲,剛猛的內力遍及全身,小腹微一提氣,就將他們扯了出來。
“拉風,拉風啊!!”被抓在幾十米高空的弟子眼見得風聲灌耳,竟興奮的渾然忘記了剛才的處境,手舞足蹈的放聲高呼了起來,引得旁邊幾個禦劍弟子紛紛側目。
“這就是法拉利的引擎……”
“你他媽的不懂就別唧唧歪歪……這哥們的飛劍,比法拉利快百倍,千倍!”另一個國安成員趕忙糾正道。
“你們在胡言亂語些什麼,莫不是腦袋給撞壞了。”烏黑劍光上的男子莫名其妙的詢問道,同時對他們投來關心的目光。心道這二人莫不是腦袋撞壞了?”想到此節,他立馬細心端詳了起來,片刻,他收回目光,自言自語道:“可我也沒看到他們頭上哪處有傷啊?難道……難道給嚇成了傻子?”
“就法拉利,滿油門都沒你快!真的。”一個弟子竟就這樣一麵臉朝著大地,一麵對男子豎起大拇指。
“法拉利?這是甚飛劍,名字倒是古怪的緊。待日後向幾位長老討教討教。”男子一皺眉,也沒琢磨出這法拉利是何物,不過他深知眼前救人才是最關鍵的事,索性便不再去想了。直接將兩名弟子丟給了另外幾個旁觀的門人,自己複又調轉方向,加入了援救大軍,烏芒一閃,轉瞬即逝。
昆侖看台,聞訊的二長老長孫無忌已先行趕來,但見他額頭上大汗淋漓,焦慮的指派著各路弟子進行場麵施救的分工細則。在他身邊,五長老百草生正全神貫注的施展著大麵積群體治療法術,力求為焦頭爛額的宗門弟子緩解一絲壓力。龐大的治療法術在他心念的指引間,如泄洪的大壩般源源不斷的湧向天上地下的人群。隨著吟唱聲的越來越大,空氣中乳白色的絮狀物體也隨之越來越密,原來這絮狀物體正是傳輸能量的通道,將揮發而出的治療係法術導向受傷者的身體。眼見得廣場上原本雜亂無章的人流已經疏通的差不多了,兩名皂衣白領的二代弟子對望一眼,各自點了點頭,相繼從看台後躍出。一青一黃,兩柄造型奇特的仙劍被他們踏在腳下,很是好看。
“水係-冰河寒冬!”
“土係-龜甲巨盾!”兩人於半空中同時念咒結印。瞬間,不知從哪裏湧出的一條條娟細的水流瞬間就淹沒了整個平台,隨即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瞬間結成了厚厚的一層冰胎,將地麵封的死死的,阻止了其進一步的拱起。另一邊,那位精通土係的弟子引劍披發,手腳亂舞,直如狂魔。未幾,蒼穹中土石凝結,越積越多,相互拚接聚累,最終幻化成了一道數尺厚的巨大土黃色盾牌,罩住了廣場之後的建築群。修真者操縱自然之力,竟能強悍如斯!
做完這一些列動作,兩位二代弟子好像虛脫一般,兩眼一翻,萎靡的從飛劍上落下。百草生眼尖,此時已如彈簧般筆直縱起,一左一右分別攬住了兩人,喂食了一顆丹藥後,便叫人扶下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