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死沒死啊?”特蘭奎爾遠遠地喊著問道“沒死的話就快一點解決掉!”

唉……希瓦曆亞歎了一口氣,身為見習騎士,總要麵對罪大惡極的人的,也就是說,早晚有一天會殺人的。凡是畢竟都有第一次啊。想到這裏,希瓦曆亞絕決地舉起了劍……

“等等!”黑袍連忙喊道“記得一定要給我留個全屍,即使不能留下全屍,也請不要損傷我的骨骼係統。還有我建議你不要刺穿我的肺,那樣會非常的痛苦。另外小心不要傷到脊髓了,可能會讓人大小便失禁的。還有不要割傷我的氣管,你也不希望我在你的麵前倒氣倒上半天吧?如果你把我的肚子刺穿的話,雖然我肯定會死,但死亡的時間會比較的長,所以我不建議你這麼幹。還有一定記得‘砍傷刺死’,對,你那樣持劍的姿勢不太正確,對,角度在稍微小一點。這把劍好像不是那麼太鋒利嗎?你考慮要不要再磨一下……

……

……你……下手吧……勇士!”

……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下定的決心。

希瓦曆亞翻著白眼,無助地舉著劍,他不知道是把這把劍砍下還是放下。

“算了,你還是自己解決吧!”見習騎士撂下這麼一句話,把劍收了起來。

“你……算了,算我倒黴,碰見了這麼多的菜鳥。求人不如求己,還好我把毒藥隨身帶著,你可以幫我掏出來,然後嚐一口,告訴我什麼味道嗎?我以前沒有嚐過。”

……

“算了……我自己來,嗯……右手可以動了……”黑袍發現自己的右手好像可以動彈,本來想掏出隨身攜帶的毒藥,但是自覺自己左手捂住口鼻的樣子十分的不雅,所以用右手把左手撥拉開了……

……

一個人可以同時在智商非常高的時候顯得非常的白癡嗎?當然!有非常多的例子,事實上那些醉心於研究魔法奧秘的大魔法師們大多都是一些天才的傻瓜。有的魔法師常常由於記憶的魔法實在太多而不知道該使用哪一個而手足無措,而被別人騙得團團轉的魔法師也是大有人在。而特蘭奎爾和裏奇這一對更加說明了——越是聰明的人,有的時候越會幹出一些常人匪夷所思的事,讓人覺得分外的——嗯——幼稚,總之和身為魔法師的身份一點也不符。當然也不排除這是由於那些天賦平凡的人們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而對那些上天青睞的人的一種小人物似充滿忌妒的譏諷。

但是,我們光榮的希瓦曆亞見習騎士,既不是小人,也自認為受到了上天的青睞,而從來沒有什麼好忌妒別人的。所以他可以坦誠的麵對,稱讚別人的優點。但即使是這樣的一個人,麵對這麵前的亡靈大師,也不得不承認——所謂的天才,有的時候真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瓜。

那個黑袍確實非常的厲害,極為精通死靈魔法。要不然也不會讓他手上的食屍鬼之觸和吸血鬼之觸現在還沒有失效。

當他的右手碰到左手的時候,就發生了一件異常詭異的事情。左手上的食屍鬼之觸碰到了他的右手,當然,也又碰到了他——所以,在一陣綠煙蒸騰,散發出希瓦曆亞聞起來香甜可口的牛排香味,同時讓其他人更加退避三舍的氣體的同時,這個家夥又再度的一動不動了,連廢話的能力也再度被剝奪了。如果僅僅是這樣,也沒有什麼,畢竟裏奇曾經說過,這種氣體又不是毒氣,頂多讓人難過一點罷了……

嗯——可能躺在地上的黑袍先生對“一點”的說法有一定的異議,但是遺憾的是,他現在陷入了更加麻煩的境地,食屍鬼之觸隻不過是麻煩的配菜罷了,真正讓他頭疼的是另外的一件事——他旺盛的生命裏現在正在他的左手傾瀉而出,然後通過右手奔湧回自己的身體——畢竟在左手碰上右手的同時,右手也碰上了左手——

這雖然是一句不折不扣的廢話。但,廢話的可怕之處在於廢話都是真話。永遠不用證明就能實現的,即不是真理,也不是公理,而是廢話,就好像說“大地是可以立足”“某人是屬於人類”這樣的話一樣。正因為如此,所以才沒有人對廢話感興趣。但是,亡靈大師對這句廢話現在就非常的感興趣,他甚至在祈禱那是一句謬論——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還有一句廢話在等著他,那就是“任何一隻手,都是你身上的一部分。”這讓黑袍的同誌更加的痛不欲生,哦,他本來就想死了……更加的想快點死。不管是使用吸血鬼之觸的還是中了吸血鬼之觸的,都沒有他現在悲慘,一動不動地任由自己的生命力在身體裏做著無窮無盡的循環。注意,這可不是什麼北溟神功自爽版,或者三流冒險小說裏下寫的什麼生生不息,越打越強的小強型的內力循環——這對於眼前的黑袍來說,他隻想擺脫這一切——偏偏他還動彈不了……

唉,剛剛直接讓這個白癡的見習騎士把我一劍砍死還省點事……

黑袍悲切地想道。

希瓦曆亞在一邊看得莫名其妙,但是這個亡靈大師躺著渾身亂抖的樣子就好像是爆走的前兆,讓他不得不萬分的小心。

“跑啊,快點離開那裏……”遠處傳來裏奇焦急的催促聲。

希瓦曆亞也沒來得及細琢磨,就匆匆地跑離了,他對於隊友是無條件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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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什麼都看不到,離得那麼遠,一點都看不到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希瓦曆亞站著倒還可以看見,可是那個黑袍卻一點都看不到——本來就是一身的黑,又躺在夜色之中,隱蔽得相當的完美,就算知道他在什麼地方都看不到他現在怎麼了。

如果我現在可以使用魔法,隻要用簡單的鷹眼就沒有問題了。可是現在的問題是精神渙散的感覺還沒有完全的消除,而那股恐怖的氣味又阻止除了希瓦曆亞之外的其他人靠近。

怎麼辦,我焦急地看著萊婭特她們。她們也一定會關心隊友的情況吧?

“姐姐,幫大家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麼。”萊婭特央求女魔頭道。

對呀,女魔頭的魔法雖然有點不濟,但是怎麼說用個遠視,鷹眼的什麼應該沒問題的呀。

女魔頭自信地掏出了一片水晶玻璃片……

是法師之眼嗎?不是應該是玻璃球的嗎?

……又掏出了一片水晶玻璃片……

異界之眼?這種距離還不用這麼誇張的魔法吧?而且不是我高估你,這種魔法你放得出來嗎?

……又瀟灑地掏出了一快硬硬的生牛皮……

難道是三百年裏新發展的魔法嗎?好期待啊?我湊到女魔頭的跟前,想仔細地看一下她到底使用什麼魔法。

女魔頭大概看見我期盼的目光,頓時得意起來,頭高高昂著,象一隻剛修好巢的鴿子。然後輕笑著把牛皮卷成一個條筒,將兩片水晶片嵌在兩端,躊躇滿誌地舉在了眼前……

……

本來我就覺得精神狀況不好,頭腦裏麵一團亂糟糟的。現在更是覺得精神狀況非常非常的不好,眼前一陣的發黑!

“林齊,林齊,你怎麼了?不要嚇我們啊?怎麼突然倒在地上了?”眼前是卡琳關心的麵孔。我被萊婭特抱了起來。

“沒什麼……”我有點尷尬地說。某人給我的刺激有一點大了。這種情況實在是讓人覺得不好意思。

“你的臉好紅啊。真的沒事嗎?”萊婭特細心地探了探我的額頭,我連忙用手把臉捂住。

“你確信用這種東西,不會受到幻象的幹擾,和人為的扭曲,或者穿透障礙物和假相嗎?以前偵察都沒有人敢用這種東西的?”從萊婭特的懷裏跳出來之後,我問女魔頭道。

“切,小孩子懂什麼,大人的智慧不是你這種愛哭鬼可以弄懂的。”女魔頭一幅愛理不理的表情。

“你該不會連鷹眼和銳耳這樣的魔法都不會吧?”我認真地望著女魔頭問道。

在女魔頭放的照明魔法和皎潔月光的映照之下,我看見她的臉變得通紅,至少比她的袍子要紅的多的多。

“你的臉怎麼也紅了,不會是什麼詛咒吧?”卡琳關心地問女魔頭。

“你知道什麼?望遠鏡使用起來簡便,攜帶方便,要比魔法強的多的多的多。”女魔頭點著我的腦門大聲的叫嚷,“那種簡單的魔法,我當然會用,隻不過不如望遠鏡好用罷了。”

“是嗎?好像這種東西帶著旅行非常容易碎掉的,而且還容易髒,擦起來非常的辛苦,看見的東西還不如魔法清晰吧?”我隻是純粹地想討論一下學術問題,幹嗎那麼大的反應呢?

“你這愛哭鬼怎麼這麼煩人,算了……”女魔頭不在理我,專心地看了起來。

“到底死沒死啊?”女魔頭遠遠地向希瓦曆亞喊道“沒死的話就快一點解決掉!”

隱約可以看見希瓦曆亞拔出了長劍,在月光下反射著光華,但是就那麼舉著,也沒了動靜。

到底怎麼樣了嗎?

“快一點啊!”女魔頭輕聲催促著。

什麼快一點?

“怎麼這樣啊?”女魔頭又小聲說著什麼。

出了什麼事情了?很想知道的。

女魔頭嘴裏又不知道叨咕什麼,還跺著腳。

我要看!

……

“讓我也看一下吧。”我忍不住對女魔頭說道。

女魔頭好像沒有聽見,繼續舉著望遠鏡看來看去。

我拉了拉女魔頭的衣角,但是我沒有說什麼,也不好意思說什麼。不過女魔頭還是注意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