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幹什麼”萊索回答說,“我隻會在這兒睡覺”
他心裏確實想不到米爾神父會找到監獄來,而且他更是不敢相信米爾神父的名字,竟也是一種咒語,“等會兒,我一定要把我認識的人的名字統統試個遍”
米爾聽著他的話,本來就沒指望對他有好感的他,這下徹底爆發了。
“萊索加爾,你知道你犯了一件多麼嚴重的錯嗎”米爾禁不住自己激動的語氣。
“什麼錯?”萊索一本正經地問他,一隻眼睛還有些上翹,看來多半是對米爾的話很不屑。
“你”米爾氣急了,“你知道嗎,你這個孤兒院的小賊,偷走了多麼重要的一封信”
“什麼信?”萊索見到他還像幾天前那麼緊張,幹脆就激怒他。
“神父,我可沒見過什麼雞毛信,您可不要誣賴我”
“萊索加爾”神父看來是氣急了,身上的緊湊黑色衣服都在左右抖動,他一張手就想把萊索抓到手裏。
隨著米爾一雙大手的逼近,萊索眨著眼睛,在心裏說道,“別,神父,我知道你不會的”
說話的時候,神父的手果然就停在了半空中,他望著眼前這個眼睛裏看起來挺老實的萊索,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都怪我做了這麼多年神父,連心都變得仁慈了”他自嘲似的說著。
萊索一側身,就瞥見了米爾神父後的一個歪眼家夥,腰上的米黃色胸衣上勾起的古銅鎧甲上,印著“薔薇”騎士徽記的帶細騎士劍,正在用一種特異的手法往外拔劍。
“磁”利劍出鞘,映著昏燈的的青光,泛起了絲絲寒意之氣,朝萊索一步一步逼近。
“你這是幹什麼”米爾神父出聲嗬責著。
但那個騎士絲毫不聞,竟直直地橫刺萊索地咽喉。
情勢眨眼間,變得生疏、淩亂,隻差一絲血絲從喉間逼出了,萊索心裏已經看清了,這個家夥可不像米爾神父那樣會心軟,這一劍說什麼也會刺死他。
也不知怎的,萊索在劍刺出的時候,兩指突然迅疾地背擋劍身,口裏念了一句,“卡瓦,咕裏吐,雅兒”
一把帶著淩厲殺意的古式家族細劍就眼睜著劃開了萊索的指間,劍尖挑起,直至從騎士手中脫手而出。
“啊”握著劍的騎士們大驚,“這是什麼”
緊接著伺機而動的騎士們都拔出了劍,呈扇形想夾擊萊索。
萊索幼稚的臉起了一層霧,濃薄不一,似在囚室的一丁點空間尋求掙脫。
“你們想要幹什麼”萊索突然發現自從法師們離開這間屋子起,他一直擔心地切爾裏眼睛射出來的不安到底是什麼了。
他們也想把他送上斷頭台,隻不過就目前來看,他們隻想讓他不留一絲痕跡地死在這兒。
“可是,神父”萊索叫著一旁看起來臉色有些難堪地米爾,“我到底做錯什麼了”
他到底還是個孩子,雖然,他剛才的反應甚是敏捷,已經知道了切爾裏口中講過的法師初級者的第一重境界,快,用他們法師的法杖以及咒語,打下敵人手中的武器。
但他還是難免要問米爾神父,“你不是說安拉神主是公正的嗎,不會錯怪任何一個善良的孩子?”
“哦,萊索”米爾神色一變,口氣很重,“你快說出你把我書桌上的那封信藏到哪裏了”
他頓了下,眼色示意著騎士們放下手中地劍,但是騎士們絲毫沒有住手的意思。
米爾不高興了,“你們這些聖教徒,難道一個察卡的神父都不能讓你們放下為惡的心嗎,你們看不見一個孩子在心底正嘶聲竭力地顫抖嗎”
他說的很有他在布耶教堂做宣講儀式的架子,所以騎士們才不情願地畏於神父的氣勢,收起了劍,以他們高貴騎士特有的優雅姿勢想要挽回他們那脆弱的信仰。
“神父,我們妥協了”剛才刺過萊索一劍的騎士低著頭,用他那謙恭的語言和姿勢來訴說他們家族遺留至今的禮貌。
然後,他抬起了頭,“我是奧特奇家族的一名騎士”,他望著囚室裏所有的人,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我知道我們家族曾在察卡獲過的殊榮——王族之聖騎士,我也更要維護我們家族的尊嚴,但是今天,我受挫了”
他的語氣說不出地莊嚴,以至於除過神父外,所有的人都瞧著他,看著他的嘴在動。
“我失手了,並不代表我就是懦夫,我死了之後,還有我的哥哥,可以沿襲我們家族的殊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