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核”去“核”從(1 / 3)

第十七章 “核”去“核”從

研究日本的核泄漏事故,是為了給我國的核電事業的發展提供借鑒。

由於核泄漏事故的問題,有的人悲觀的認為,人類不應該發展核電站,就和不應該發展核武器一樣。我不這麼認為,我們應該看到發展核電種種好處,尤其是在能源危機的今天,我們很難找到一種像核能一樣的清潔高效的能源。那種“大地沒有地震那就不是大地,但大地上沒有核電站大地還是大地”的論調我是不讚成的。

福島核事故給我國核電熱及時降溫。福島核危機為中國核電近年來井噴式的發展提供了一次及時的降溫。

據美國核能研究所(NEI)的最新統計,截至2011年1月,中國在建核電站超過了全球的40%,在建規模世界第一。

出於對國內核電安全的擔心,3月16日,兩會結束後的國務院首次常務辦公會的討論主題即是福島核泄漏,正是在這次會議上,溫家寶總理發布了四條決定。四條決定中,不乏“絕對安全”、“立即停止”、“嚴格審批”等嚴厲字眼。

次日,國家發改委發展規劃司副司長田錦塵對媒體強調,發展核電“要安全,安全,再安全”。這表明中國核電發展的頭等大事不再是增量擴容,而是安全。

由於國務院要求在核安全規劃批準前暫停審批核電項目,而短時間內核安全規劃難以出台,因此核電新項目將在一定時期內無法上馬。國家發改委一位研究人員估計“這將使核電中長期規劃麵臨一些調整”。

中國最大的核電集團中廣核日前業已宣布:“對於核電站新廠址,將組織用最先進的標準對所有核電新廠址進行安全評估,重新篩選廠址。”

“這是一次及時的調整。”清華大學核能科學與工程管理研究所常務副所長王侃教授說,“單就速度來說,(這些年的發展)是足夠了,甚至有點超速。以前通俗講又好又快,十二五規劃綱要提出確保安全的基礎上高效發展,但我們隻注重了又快、高效,忽視了又好和安全。”

在王侃看來,在製定核電安全規劃的這段時期,核電企業恰好可以好好消化既有的核電項目,可以反思一下原有核電項目的安全。

這一調整意味著核電項目的發展速度至少在短期內將受到限製。然而,中國核電快速發展的背後動力卻始終存在。

我國將2020年的核電裝機容量數額定在8600萬千瓦是基於節能減排和調整能源結構目標的倒逼——中國已對國際社會承諾,到2020年使單位國內生產總值二氧化碳排放比2005年下降40%-45%,這樣非化石能源占一次能源的比重就要達到15%。而非化石能源中,核電首當其衝。

讓中國的核電巨頭們頗為自信的是,中國的核電機組的運行記錄至今都表現良好。

根據國家環保部核安全局提供的檢測報告,最近三年以來,中國核電機組尚未出現過超過二級的安全事件,僅有幾起針對核電閥門供應商的批評。

根據國際原子能機構製定的七級分類標準,二級意味著在工作場合出現輻射物的擴散,導致工人暴露在過量輻射之中;但一般不會造成對工人嚴重的健康傷害,更不會對於工作場合之外的環境造成任何負麵影響。

對於中國這樣一個核電發展的後發國家而言,發展核電的有利條件在於可以能較好地吸取其他國家的經驗教訓,之前的三哩島和切爾諾貝利事故都曾為中國核電建設提供了正麵或反麵的經驗教訓。然而,尚未出現過超過二級的安全事件並非意味著中國的核電站安全無虞。

2010年10月23日,大亞灣核電站一號機組例行大修期間,檢查人員在進行既定檢測程序時,發現餘熱排出係統的一段管道出現“瑕疵”。所謂的“瑕疵”,實際上是大亞灣核電站一號機組餘熱排出係統的一段管道出現兩條各長一寸半的微細裂縫,並有硼結晶滲出來,管道鋼頭前後泄漏2毫希輻射。這已經是該核電站五個月內的第三次“瑕疵”事件。在2010年5月、6月,大亞灣核電站也曾曝出2起“核電站運行事件”,包括有機組停電及監察溫度儀表失靈以及鋼喉現裂紋漏出輻射。

對於內地的公眾來說,除了這些業已公開的“瑕疵”事件以外,尚未發現核電站在運行中發生任何影響健康和破壞環境的情況。

而在王侃教授看來,核電發展速度太快,在設備製造、質保方麵,難免會出現一些問題。他曾遇到這樣的案例,新建的核電站所需的設備在安裝之前應該有嚴格的幾級質保審查,但由於鋪的盤子太大,急急忙忙趕工期,直到最後一個環節才發現設備安裝的錯誤,幸好還是發現了。

而此次福島核危機事件也對核定站的選址安全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事實上,福島事件之前,中國一些核電站的選址就曾遭受過質疑。重慶市政府聯手中電投公司,計劃投資千億建設核電站,重慶當地媒體也宣稱“重慶有兩江適合搞核電”,但是,有專家對選址提出異議:從地質構造來看,重慶處於鎣山、長壽到貴州遵義、彭水等幾條較大的斷裂帶之上,有中強地震的構造背景。而與重慶項目一樣,山東乳山縣核電項目也因地質和環境問題,遭受廣泛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