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在永平郡休養多年,果然收獲頗豐啊!”杜玖暗暗笑道。
宋郢拿到《雜病記》後第一時間將書冊送至憲王府上,憲王大悅,晚飯也顧不上用,連忙打開書冊,來回翻閱幾遍也未看到與濕瘡相關的一字半語,不禁大怒。
宋郢坐在堂上眉頭不展,蕭金二人被抓,終是一大禍患。正在他發愁時,窗外飛進一隻白色信鴿,鴿子腳上綁著一枚小拇指大小的竹筒。宋郢抓住鴿子,解開竹筒,取出裏麵的字條展開一看,臉色頓時大變。
“來人,牽馬來。”宋郢急匆匆走出屋子大聲道。
侍衛不敢鬆怠,即刻牽了一匹通身皮毛油亮駿馬來,宋郢一言不發翻身上馬,小腿緊緊夾住馬肚子,大喝一聲,黑馬疾馳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杜玖藏身在暗處,細聽周圍再無腳步聲,方緩緩從角落裏挪出。剛剛那張字條被宋郢隨手丟在案上,杜玖撿起來看了眼,“速來見我。”
這一夜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有些事情雖然心中早已有了預想,可杜玖終是心懷一絲僥幸,萬一呢!萬一隻是他手下人......
杜玖摩挲著手裏的字條,上頭的筆跡他記得真切。兒時,父皇和母後滿心滿眼都是皇兄,很少顧及到他,每日清晨醒來,奶娘會領著他至母後宮中請安,每每見到母後抱著皇兄親昵的樣子,杜玖心中便嫉妒得很。可他不能爭,因為皇兄是太子,而他隻是不受爹娘關注的皇子。
三歲時,他第一次見到皇叔,此後皇叔時常入宮看他,教他寫字。那兩年比起父皇,杜玖更喜歡皇叔。隻是後來皇叔自請離開京都,去了離他很遠的永平郡。
時隔多年,我不再是纏著他的奶娃娃了,不知再站在皇叔麵前,他能否認出我?杜玖心中想道。
回到有鬆院時,東方將亮,杜玖心中不快,看到等在花廳的阿眠更是臉色一冷。
阿眠恍若未見,如常走上前福身道:“二爺回來了。”
杜玖平息了心中的情緒,淡漠地看著她,輕聲道:“阿眠,我放你離開可好?”
阿眠詫異地抬頭看著杜玖的眼睛,紅唇微啟,眼睛裏隱隱有期待,但很快又消失不見。她薄笑道:“二爺莫要打趣,早些歇息吧。”
“我知你心中不願,你心裏既有皇兄,為何答應母後與我同行永平郡。”杜玖心裏壓抑,他不明白,為何他身邊沒有一個人真心待他,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二爺,懿旨不可違。”阿眠輕聲道。
好一句“懿旨不可違。”杜玖譏諷地笑笑,身子輕晃,他抬頭看隱在雲層裏的月亮,道:“你我皆如它一般。”
阿眠隨著他抬頭看天,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
“等此處事情了結,我會同皇兄言明,讓你回到他身邊去。”杜玖道。
“阿眠自己的事情不敢勞煩二爺,我自己處理就好。”阿眠道:“隻是,離宮之時娘娘的囑咐,二爺莫要忘了。”
杜玖聽了,眼神微微一暗,點頭道:“我記得,你先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