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睡著一會,雪九欲就被劇烈的頭痛弄醒。
她出了鬼哭崖,可身上附著萬鬼,反噬無處不在。
頭痛愈演愈烈,雪九欲甚至能感覺到有鐵錘從內而外敲打雪九欲的頭,鏗鏗亂響,那是一種近乎撕裂的痛感。
雪九欲蜷著身子亂撞,手也不自覺抓撓周圍一切可以抓撓的東西。
就在雪九欲覺得自己要痛死過去時,那無法忍受的疼痛又一瞬消失。
雪九欲整個人像在水裏撈出來的一般,呆滯的望著窗外。
這些年,她琢磨過很多次生死之事。
每當疼的無法忍受的時候,她都會想到死,如果那一瞬解脫,她應當會是願意的。
可當疼痛消失,她又會慶幸自己熬過了一次,慶幸還活著。
可是每一刻,她都活在懼怕下一次疼痛到來的恐懼著。
帝臨淵聽到動靜,閃現在房中,三兩步走到床前,看到雪九欲額頭上撞出的血,握住雪九欲的手,垂下眼簾,目光陰冷:
“雪九欲,你竟然自殘!”
帝臨淵眼中皆是不可思議,曾經不可一世的雪九欲,居然會自殘!
雪九欲差點氣的吐血,指著腦袋,將他的手打落:
“你才自殘,你全家都自殘!沒看到我頭疼嗎?”
雪九欲晃了晃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十指傳來劇痛,剛才亂抓,指甲都被抓爛了,血糊糊的一片,額頭上也黏糊不已。
艸!
雪九欲咒罵了一聲,心情不爽到極點。
心情恢複了些許,雪九欲才抬頭看帝臨淵。
他的眼神晦暗未明,落在雪九欲的肩上,雪九欲低眸一看,不知何時,肩上的衣服扯落大半,露出潔白的肌膚,難怪有點涼。
正適時,殿門外,出現一黑袍人,臉上有一條可怖的疤痕,從額間橫貫到嘴角,他躬身行禮道:“主上有請。”
帝臨淵淩厲的伸手,帶起一陣罡風,砰的一聲巨響,隔空關上殿門,聲音怒不可遏:“滾!”
雪九欲連忙將衣服整理好,壓下心裏的憤怒,不耐煩道:“你也抓緊滾,別影響我休息。”
那黑衣人看著就很不正道,真是白努力了,看著都煩。
帝臨淵從儲物戒裏拿出傷藥,倒在雪九欲傷口上,痛的雪九欲直抽氣。
他聲音淡淡:“你也怕疼。”
雪九欲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手受傷了,早抽死他了。
帝臨淵將用剩的傷藥丟進儲物戒,用紗布纏好雪九欲的額頭。
門又敲響了,帝臨淵把用剩的紗布運著靈力扔向沉木做的大門,門瞬間被砸出了一個大洞,聲音 震耳欲聾。
\"還不滾!\"
門外侍從被嚇得心驚膽戰,隻得小心傳報:“君上,雪少主求見。”
帝臨淵眉頭緊縮,起身道:“讓他進來。”
來人身姿修長挺拔,烏發如緞,跟雪九欲眉眼有幾分相似,眉峰淩厲更顯英氣,渾身散發著沉穩的貴族氣質。
雪九欲馬上反應過來這人是誰。
九州有三大修仙門派,四大家族,修仙門派傳承靠收弟子,而家族靠血脈傳承。
傳到這一代,修仙門靈氣衰竭,日漸衰弱,選擇閉門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