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武林覺醒(1 / 3)

忽然間,他感覺到魔教是這樣神秘難測。自己這短短的時日中,對他們的認識太少,實在是談不上對魔教了解。忖思之中,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一陣步履之聲,傳了過來。

江玉南定定神,凝目望去,隻見大教主正婷婷玉立地站在眼前。她似是剛剛浴罷,穿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白紗,白紗飄動,隱隱可見雪肌玉膚。

江玉南輕輕籲一口氣,道:“大教主。”

文心道:“是白玲把你吊在這裏的?”

江玉南道:“不錯。”

文心道:“為什麼?”

江玉南道:“不知道。”

文心淡淡一笑,道:“她也許是對我太忠心了,怕你傷害我。”

江玉南道:“唉!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文心舉手一指,捆在江玉南身上的繩索,突然消失不見。

江玉南也落著了實地。這的確有些不可思議,江玉南似乎是不能不相信了。目光轉動,四顧了一眼,江玉南泛現出一臉茫然之色。

文心笑一笑,道:“江兄,你在找什麼?”

江玉南道:“我在找那根捆我的繩子。”

文心笑道:“早已還給二教主了。”

江玉南呆了一呆,道:“哦!”

看事情變化的詭異,確有一點魔法的味道。

隻聽文心說道:“江兄,你想好了沒有?”

江玉南道:“想什麼?”

文心道:“‘咱們合作的事。”

江玉南道:“老實說,在下心中原本有點不服氣,但現在,似乎是不服氣也不行了。”

文心道:“你服氣了最好。”笑一笑,接道:“你看,我們這點小小奇技,能不能稱霸江湖?”

江玉南道:“很有可能。”

文心道:“唉!餘下的,就要看你如何取得我的信任了。”

江玉南道:“大教主有什麼事,隻管吩咐,在下萬死不辭。”

文心微微一笑,道:“好!有這一句話,我就放心了……”

語聲一頓,接道:“魔教最苦的一件事,就是我那兩位助手,沒有一個是男的。”

江玉南道:“這倒也是,是不是魔教中的武功,特別適合女人習練,所以,你們都是女人?”

文心笑一笑道:“這話,也不能說沒有道理,魔教武功,比較上,適合女人練,不過,男人也有捷徑可循。”

江玉南道:“捷徑?怎麼說呢?”

文心道:“轉嫁。佛門中開頂傳薪大法,你聽說過吧?”

江玉南道:“聽過,薪火相傳,這是佛門中高僧的一種成就,平常之人,很難到他們那種境界。”

文心道:“魔教是用另一種手法,轉嫁功力的。”

江玉南道:“什麼手法,大教主可否說出,使我們一開茅塞?”

文心四顧了一眼道:“走,跟我來。”

江玉南點點頭,緊追在文心的身後,行入了文心的臥室之中。文心似乎是早已經有了準備,室中早已經擺好了香茗細點,一支紅燭,放在妝台上,融融燭火,照得滿室通明。

一個全身紅衣的女婢,正在整理錦帳、繡被。

文心輕輕一揮手,女婢退了下去。舉手理一下鬢邊秀發,欠身讓客。

江玉南在一張鋪著白緞墊子的木椅上坐了下來。

文心也坐了下去,笑一笑,道:“江兄,賤妾不會喝酒,所以,隻備了香茗、細點,要不要我給你斟一杯酒來喝?”

江玉南道:“不用了,在下也不會喝酒。”

文心道:“江兄,你在江湖上時間不短了吧?”

江玉南道:“不!在下在江湖上走的時間不長。”

文心笑一笑,道:“那是對江湖上的人人事事,全無所知了?”

江玉南道:“略知一二?”’

文心道:“略知一二,好!我想先請問江兄一件事。”

江玉南道:“姑娘請吩咐。”

文心道:“目下江湖上的形勢,江兄有什麼看法?”

江玉南道:“在下覺得,貴教在中原道上稱雄,隻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文心道:“怎麼說?”

江玉南道:“武林中門派紛立,各有絕學,貴教想征服所有門戶,隻怕要大費周章。”

文心笑一笑道:“你覺得很困難?”

江玉南道:“難道姑娘覺得很容易?”

文心道:“不會太難。”

江玉南道:“說說看。”

文心道:“對中原武林,我們心目中隻有兩個敵人。”

江玉南道:“哦!”

文心道:“一個是雲頂神府,一個是少林寺。”

江玉南道:“少林寺一向是武林中的泰山北鬥。”

文心道:“但我們最怕是,還是雲頂神府中人,現在,有你幫助我們,我想,一定可以找出一個完美的辦法來。”

江玉南道:“我能幫什麼忙?”

文心道:“第一,你來自雲頂神府,對神府中的一切事物,都應該知道了?”

江玉南道:“在下出身前山,對後府中事,卻是知道的有限。”

文心道:“雲頂前山,聽說是以練習正宗武功為主。”

江玉南道:“不錯。”

文心道:“後府中人,聽說專以練劍,而且,他們練的是苦修。”文心舉手理一理頭上的秀發,笑一笑又道:“江兄,你為什麼發呆?”

江玉南道:“在下好奇怪。”

文心道:“奇怪什麼?”

江玉南道:“雲頂前山,有不少武林同道去過,前山內情,傳遍江湖,不足為奇;但雲頂後府中事,武林中人,卻是知道的不多,姑娘又如何知曉的呢?”

文心笑一笑,道:“江兄,不論那個地方,有多麼機密,但你如在那裏按上一個人就可以了。”

江玉南道:“哦!姑娘既然在雲頂後府中,安排的有人,似乎是用不著在下幫忙了。”

文心道:“不!她隻能聽聞機密,卻幫不上忙。”

江玉南道:“在下有些想不明白。”

文心笑一笑,道:“江兄,我可以告訴你,不過,這中間的隱秘,絕對不可以泄漏。”

江玉南道:“好!在下答應。”心中卻在忖思,兵不厭詐,我現在答應你了,以後,咱們成了敵對之勢,自然談不上守信二字了。

隻聽文心說道:“我在雲頂神府中,安排了一個做飯的人,她不會武功,但可以在無意中聽到很多的機密。”

江玉南道:“原來如此。”

文心道:“所以,我們還要你擔當大任……”

笑一笑,接道:“聽二妹說,你已經練成後府的劍法。”

江玉南心中一震,心想否認不得,隻好坦然說道:“不錯啊!後府中人,特地安排了一個傳我劍法的機會。”

文心道:“你有幾成火候?”

江玉南道:“談不上火候,不過剛剛學習不久。”

文心道:“江兄,對付雲頂神府的事,大概就是要你負擔起來了。”

江玉南道:“我?”

文心道:“你!你一定要有這個信心。”

江玉南道:“文心姑娘,你知道嗎?我在雲頂神府,隻是一個很小的角色。”

文心道:“江兄,你如沒有真實的本領,他們也不會派你出來;再說,後府肯把劍術傳授給你,打破了前、後府互不相關的慣例,難道不算重視你嗎?”

江玉南道:“看來,你們對我的一切,都調查得很清楚了?”

文心笑一笑,道:“江兄,我們不得不如此,你要多多原諒。”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江兄,我相信,你有能力去完成任何工作,自然,還有小妹和魔教為你作後盾。”

江玉南道:“你要我如何做,請吩咐一聲吧!”

文心笑一笑,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我想,咱們應該先建立彼此的信任,然後再作道理。”

江玉南道:“彼此信任?”

文心道:“對!現在,你對我未必放心,我對你也有懷疑,這樣交往,就很麻煩了。”

江玉南道:“要如何才能使我們之間彼此放心呢?”

文心道:“男女之間,最親密的,莫過夫婦,我如嫁給你,那就好辦了。”

江玉南道:“嫁給我?”

文心道:“怎麼?把你嚇住了,是不是我長得太醜?”

江玉南道:“不是。齊大非偶,以姑娘的成就,嫁給我,在下實在是當受不起。”

文心道:“這麼說,你是有些怕我了?”

江玉南道:“不錯,以姑娘的威嚴,有誰不怕?”

文心道:“我的威嚴是給別人看的,決不是給我心目中的丈夫看的。”

江玉南道:“文心姑娘,魔教中的婚姻,就這樣隨便嗎?再說你是大教主的身份啊!”

文心笑一笑,道:“所以,沒有人可約束我,我選中了你,誰也不能抗議……”輕輕嚀一口氣,滿臉情愛橫溢地說道:“你怎麼知道我是隨便選一個呢?”

江玉南道:“咱們剛見不久。”

文心道:“我心中早已擬定了一個能做我丈夫的標準,我帶人進入中原之後,就有這個心願,我把選丈夫的標準定得很高,很不幸的是,你竟然適合了這個標準。”

江玉南“哦”了一聲。

文心微微一笑,道:“男女之間,要如何才能使彼此相信,難道江兄心中就沒有一個底子嗎?”

江玉南道:“這個,在下確實不知道,還望大教主指點。”

文心微微一笑,道:“指點倒不敢當,咱們商量商量就是。”

江玉南道:“好吧!商量什麼?”

文心道:“商量一下,咱們如何相處?”

江玉南道:“你是主宰,也是勝利者,一隻要一聲令下,我們聽命行事就是。”

文心之美,絕對不在白玲之下。但先入為主,江玉南對文心一直有著很深的成見,總覺著她是很惡毒的女人。文心笑一笑,道:“我的好江兄,你怎麼如此無情?”

江玉南道:“沒有啊!”

文心道:“小妹是誠心和你商量啊!”

江玉南道:“在下也是心中實言。”

文心笑一笑,道:“我知道。小妹想聽聽你的意見,我是尊重你。”

江玉南道:“姑娘,你有什麼高見,隻要你直截了當說出來的就是。”

文心道:“我想,咱們應該是夫婦兩個人,應是世上最親密的人了。”

江玉南道:“是!”

文心道:“不論在事業上,或是在彼此的需要上,我們都應合二為一,對嗎?”

江玉南道:“對!”

文心道:“現在,我想,我們應該成親了,是不是?”

江玉南道:“終身大事,是不是應該稟明師長呢?”

文心道:“應該是應該,不過,目前的時機不對,所以,小妹覺著一切從簡,我們辦上一桌酒,請幾位至親好友,大家喝一下,慶祝一下,讓他們知道這件事。”

江玉南道:“那豈不是太過委屈姑娘了?”

文心道:“不要緊,為了江湖大局,小妹受些委屈,也是甘心情願。”

江玉南道:“好吧!你既然這麼決定了,我隻有聽命行事就是了。”

文心道:“好!你說說看,你要請些什麼人?”

江玉南萬萬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局麵,一時間,真有著不知如何應付的感覺。

在他想來,這不過是一次偷情苟合,借這機會,想辦法製服她。但卻未曾料到,竟然要公開的成親,這件事太嚴重了。

盡管心中十分的不安,但他表麵上,還能維持著平靜的神情,笑一笑道:“你準備請什麼人呢?‘’

文心道:“至親好友嘛,這世上,除了我的丈夫之外,我隻有兩位義妹了,她們和我親如手足,也是我的左右手,二教主和三教主了。”

江玉南道:“你隻請這兩個人?”

文心道:“對!我不希望人太多,你呢?準備請幾個?”

江玉南道;“你請兩個,我就也請兩個人吧!”

文心道:“好啊!你都請什麼人?”

江玉南道:“文心,這個我得和他們商量一下。”

文心笑一笑道:“其實,也用不著商量,我請兩個人,是因為我隻有兩個人可請,你如客人太多,就多請幾個。”

聲音甜脆,神態間無限溫柔。

江玉南心中忖道:如若隻請高泰、田榮,這金長久心中必然不悅,倒不如把三個都請來,至於伍家堡的人,那就不管他了。

一桌很豐盛的酒席,坐著四男三女。江玉南和文心,被推坐上席。金長久獨霸一方,高泰和田榮坐在一起。四個美麗的女婢,執壺侍候。

這三位女教主,實在都長的很美,而且,看上去年紀都不大,不過是二十幾歲的樣子。

兩支粗如兒臂的龍鳳燭,照得滿室通明。

佳肴美酒,玉人當前,應該是一個很歡樂的場麵,但如想到,這三個出生西域的女魔頭的手段,心中那一份驚豔情趣,就減低了很多。

江玉南輕輕籲一口氣,道:“金老,在下先敬你一杯。”

金長久一飲而盡,笑道:“看那一對龍鳳燭,似乎是在辦喜事一樣,是不是……”原來,金長久等隻知道吃飯,還不太了解內情。

白玲接了口道:“金老,今日,是我們大姐和貴友江玉南的大喜日,要請你金老,做個大媒。”

金長久微微一呆,立刻哈哈一笑道:“行!這是好事,這大媒,我是做定了。”

白玲道:“好!我也敬金老一杯,聊表謝意。”

金長久幹了麵前的酒杯,笑一笑,道:“二教主,大教主和江少俠的婚期,定了沒有?”

白玲道:“揀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是良辰吉日,給他們成親就是。”

金長久怔了一怔,道:“婚姻大事,這做法不是太過草率一些嗎?”

白玲道:“金老,在我們魔教中,男女兩情相悅,什麼儀式也用不著,這儀式,是為了尊重你們中原人情,也為了尊重江少俠。”

金長久道:“這個嗎?要看看田少兄和高少兄的意見了。”

高泰笑一笑一道:“這種事,我們都沒有經驗,還是要請金老做主了。”

田榮道:“在下也是唯金老馬首是瞻。”

這兩頂高帽子,都送了過去,聽得金長久有些飄飄然。

金長久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希望就照魔教的辦法就是。”

田榮道:“就這麼決定了,我們就此別過。”

白玲道:“諸位就這麼要走了嗎?”

田榮道:“二教主,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也不打攪啦。”

白玲笑一笑,道:“兩位如此說,咱們都告退了。”轉身向外行去。

高泰、田榮,緊隨身後而出。

金長久低聲道:“這是怎麼回事?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田榮苦笑一下,道:“金老,我們也不清楚,所以……”

金長久搖搖頭,忽然向外麵喝道:“什麼人?”

“我!”門外響起了井望天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