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秘密陰謀(2 / 3)

張自新道:“我去找他就行了,大家可不必去,京師大內不比別處,大批的人活動立受注意。”

燕青笑道:“兄弟!你這就錯了,強永猛所以投身大內,還有一層用意,就是想利用大內的高手為他作護盾,他在內力未進至十足能超出你之前,是不會跟你動手的,等他認為真正能勝你之後,你不找他,他也會來找你了。

所以進京去找他誌在必行,更須多幾個人陪你前去,以便替你擋住別人,使你能專心一誌地對付他,至於哪些人去,以及如何前去,這要好好計劃一下,我們也要做到不聲不響,給他來個措手不及!”

燕青這番話很中肯而有見地,自然獲得了一致讚同。

可是談到了哪些人前去時,又發生了爭執,每個人都爭著要去,誰也不甘落後,誰都有十足的理由。

經過幾次磋商結果,好容易才商定下來,四大門派中隻有昆侖掌門矮叟朱梅一人為代表,其餘的仍留守山莊。

因為這片基業得之不易,落人強永猛手中為患更烈,張自新等人如非趁著強永猛大意,利用拜山的名義上來,否則恐怕連登山一步都很艱難。

而關係影響最大的還是各大門派,他們人數多,曆史久遠,安危所係,動輒千百條生命,守土之責,他們自然是義不容辭。

何況強永猛所屬的都是一等高手,四大門派或多或少都受了一點損失,精華元氣,挫傷很大,不能再受損失了,再者武功差的,跟去了也沒用。

李鐵恨與東門雲娘是必須前去的,此行雖以張自新為主,但強永猛如果還沒十分把握,很可能隱避不出,隻有他們前去,才可以把他激出來,李靈鳳關切父母的安危,也就非跟著不可了。

北上京師,勢必要個落腳處,以哈回回的馬場最理想,他就必須同行,小沙麗跟定張自新也就撇不下。

藥師與燕青主謀一切,管翩翩與拂雲叟是惟有兩個能與強永猛抗幾手的能者,楊青青心切父仇,加上張自新一共十二人,組成一個很堅強的隊伍。

可是到出發時隻有十個人,因為他們的行蹤很難瞞住人,惟恐路上遭受到突襲,由朱梅陪著張自新兩人偷偷先走了,這有兩個用意,一是防止強永猛暗算,二是故布疑陣,造成強永猛的錯覺,以為張自新躲到暗僻處練功去了,疏於戒備,也增加那十人的安全。

因為強永猛最擔心的還是張自新,張自新不在列,他的出頭可能性就多點。

張自新與朱梅是化裝易容而行,沿途也不跟大家聯絡,約好到了京師,等強永猛現身後他才露麵,同時雙方所走的路線也不一樣,藥師等人故意繞了一點遠路,使京中捉摸不到他們的方向。

藥師等人折向正途後,消息傳入京師,張自新已到達了,他與朱梅抵京後,改裝成回人,先期進入馬場安身,完全不動聲色。

自從哈回回等遠去之後,這所馬場失去了注意的價值,他們倆人進去,可以說神不知鬼不覺了。

強永猛接獲有人向京師進發,才知道花蝶影等人已泄漏了行藏,對燕青他們嚴密監視,同時也在他們的前後百裏展開嚴密搜索,因為強永猛料定張自新如果潛行而來,不會跟大家相差一日的行程。

燕青等人住進了牧場,強永猛始終沒得到張自新的下落,但還是不敢造次,對馬場的人員十分注意,等了兩天,張自新與朱梅卻一直雜在回人的馬師中行動,不露聲色,也不跟大家接觸,終於騙過了強永猛。

在強永猛的判斷中,張自新可能潛藏在什麼地方用功,讓這些人前來一探虛實,因為來人中的李鐵恨與東門雲娘使他懷恨切齒,見他們送上門來,實在忍不住了,終於在第三天早上,派人送了一封柬帖,還請大家到貝勒府,一清舊賬。

燕青對持柬帖的處理尤絕,他對來人道:“你回去告訴強永猛,叫他不必著急,我們要找他不必等他下帖子來請,時間沒到下了帖子,我們也懶得去。”

強永猛接獲回報後,著實費了一番思量,始終不敢確定對方打的是什麼主意,沉思良久,他才判斷這些人前來的用意,那就是牽製住他,給張自新一個充分的準備時間,等張自新的功夫成了再來找他。

因此他哈哈大笑朝一旁的赤霞客道:“假如張自新現在來了,我還可能擔心,再等一段時間,那小子就完蛋了,隻要我的玄天掌練到七成火候,就可以成為空前絕後,武功最高的一個人,天下再無人能超過我了。”

赤霞客道:“他們自以為得計,殊不知道強兄的用意正是在此,純陽子工於心計,到底還是比強兄差了一層!”

強永猛道:“幸虧張自新這小混蛋隻知道練功,如果他能深入一層,了解到功力盈虧的道理,一定會利用現在這個機會來打擊我,現在我們是穩操勝券了!”

赤霞客道:“這種高深的武學變化道理,別說張自新那小兒不知,就是我們,如非強兄指點,也不會得知。”

強永猛一歎道:“想到這裏我不能不佩服天龍那個老死鬼,他居然先我深入研究,留下那部遺書,造就他的孫子,更幸虧他死得早,如果他還活著,絕不會讓我占這個便宜,對天龍而言,我是認輸到底了!”

赤霞客道:“反正拖下去對我們更為有利的,我們就將計就計,跟他們對耗下去就是了!”

強永猛搖頭道:“不!不能耗,他們已經來了兩天,我仍然沒動靜,他們可能已經動疑,再拖幾天,張自新發現練功沒有進展,一定會產生疑問,純陽子的武學根底雖差,知道的卻不少,慢慢也會想出原因來!”

赤霞客道:“那也不要緊,等到那個時候,強兄的神功已成,他們即使發現,也已經太遲了!”

強永猛歎道:“我距功成大概還有十天光景,張自新如果離得遠,自然不足為慮,就怕他離得近,搶在十天內對我采取行動,豈不前功盡棄。”

赤霞客道:“這倒也是,強兄準備采取什麼對策呢?”

強永猛道:“既然請不動他們,我隻好拜訪他們了,利用機會消除幾個我痛恨的人也是好的。”

赤霞客道:“那我們今晚就去突襲?”

強永猛道:“今天晚上去是可以的,但不能突襲,我們叫白少夫去通知他們一聲,我們公開造訪。”

赤霞客道:“這不是使他們有所防備嗎?”

強永猛笑道:“他們再防備又能如何,除了張自新,哪一個是我的對手,突襲不如明攻,也免得落人話柄,何況我公開通知還有個好處。”

赤霞客忙道:“什麼好處?”

強永猛道:“我們雖然沒法查到張自新的行蹤,卻不能證明張自新不在此,假如他先來了,馬場中得到我的通知後,一定會去告訴他,這樣我就可預做打算了!”

赤霞客道:“對!找到那小子就先解決他。”

強永猛苦笑道:“除非我的神功練成,否則誰也無法解決他,假如知道張自新確已來此,我沒別的辦法,隻好躲一躲他,十天之後再找他一鬥了!”

赤霞客似乎有點不以為然地說道:“強兄,這麼做太軟弱了,難道張自新真有那麼厲害的身手嗎?”

強永猛苦笑道:“上次就是我把他估得太低了,才丟了一條胳膊,現在我寧可把他估得高一點。”

赤霞客想想,又道:“可是強兄叫白少夫去通知,似乎不太妥當,這小子我始終對他不太放心……”

強永猛笑道:“不錯,所有的人中,白少夫最不能使我放心,可是這個工作,叫他去做卻最適宜。”

赤霞客不解道:“那是為什麼呢?”

強永猛道:“因為白少夫可能會泄我的底,而這樣可使我早點知道張自新的消息……”

赤霞客仍是不明白。

強永猛笑道:“霞老,你心計較差,這些事你很難體會的,在鬥智的場合中,一個叛徒比十個朋友更有用,我慢慢解釋給你聽吧!”

說完了又寫了一張名帖,叫人召來白少夫,著他於黃昏前送到馬場。

然後,又與赤霞客進入密室私談了!

白少夫在日將落時到達馬場,由燕青接待他在客廳裏晤談片刻後,白少夫才回到貝勒府來複命。

強永猛與赤霞客坐在書房裏,白少夫見赤霞客穿了一身雲衫,神情微微一怔。

強永猛笑問道:“他們怎麼說?”

白少夫道:“屬下隻見到燕青,他說二更恭候教祖!”

強永猛道:“他沒說別的嗎?”

白少夫望望赤霞客道:“說了!屬下警告燕青,問張自新在不在,如果不在的話最好立刻離開,因為教祖今夜將攜大內所有高手前往,他們絕非敵手!”

強永猛冷笑道:“這不是超越了你的本分嗎?”

白少夫道:“他們已在教祖嚴密監視之下,想逃走是不可能的,否則教祖根本不會放他們入京了!”

赤霞客道:“那也用不著你去警告呀?”

白少夫微微一笑道:“霞老的無影輕功是一絕,屬下知道霞老一定潛入馬場,在暗中監視我的言行……”

赤霞客神情微微一動。

強永猛笑道:“你既然知道有人監視,為什麼還要多嘴?”

白少夫道:“屬下完全是為教祖著想,教祖公開通知他們造訪不是想借此測知張自新的下落嗎?”

強永猛不置可否地看著他。

白少夫又道:“屬下為了使教祖的心願達成,幹脆告訴他們教祖的神功將於十日內練成,如果他們不能立時找到張自新,就快逃命……”

赤霞客道:“不錯,他一共說了這些。”

強永猛笑道:“少夫,我不知道你究竟幫誰?可是你既然坦白說出來了,我就不怪你,我隻想問問你,照你判斷張自新是否在附近?”

白少夫道:“這個屬下就不知道。”

強永猛道:“照你的看法呢?”

白少夫道:“屬下以為張自新總在離此不遠。”

強永猛哦了聲道:“何以見得呢?”

白少夫道:“因為燕青毫不理會我的警告,表現得十分從容,如非成竹在胸,他怎能如此鎮定?”

強永猛大笑道:“你錯了,張自新不但不在,而且離得還遠呢!他們這批人是來試探我以便給張自新一個準備,你在跟燕青談話時,我也到附近去了,結果抓到了一個人,得到了最有利的線索。”

赤霞客忙問道:“強兄抓到了誰?”

強永猛笑道:“我抓到了武當的玉貞子,她剛從洛陽趕來,被我擒獲了,在分筋錯骨手法逼供下,她說出了張自新的下落。”

赤霞客急急道:“張自新在哪兒?”

強永猛笑道:“那小子還在洛陽,這幾天因為練功沒有進境,才請玉貞子前來,問問是什麼原故!”

赤霞客道:“一切果然在強兄預料之中,現在強兄可以放心了,那小子就是長了翅膀,十天內也飛不到。”

白少夫卻道:“玉貞子是武當長老,她的話可靠嗎?”

強永猛笑道:“我對她曉以利害,並且保證日後不消滅武當,她才說了實話,何況事後我還觀察了她一下,我替她解穴之後,她連馬場都不去了,立即趕回洛陽,我才深信她的話不假,因為她急著去通知張自新了……”

白少夫道:“這麼一來,教祖仍找不到張自新了?”

強永猛大笑道:“我找張自新幹什麼?他如果不死心,他會來找我的,他如夠聰明,他就躲起來。”

白少夫道:“他將來的成就,也許不遜於教祖。”

強永猛道:“是的,他的資質在我之上,也許二十年後,他會趕上我,或者超過我,可是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我所練的玄天神掌極耗元氣,以我的體態狀況,我不會再活過十五年,在我有生之日,他也無法擊敗我了!”

白少夫道:“那教祖的齊天教怎麼辦呢?”

強永猛笑道:“那不是我的事,起初我還以為東門靈鳳是我的女兒,作了永久的打算,現在我後繼無人,我的事業自我而創,終我而止,別的事我懶得去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