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嗯。”榮夜鬆了點力氣,“睡吧。”
“睡不著。”沈棄陰陽怪氣地說:“怕睡著了就再也醒不來了。”
榮夜睜開了眼,就聽到少女冷笑一聲,說:“人妖就是殊途。”
“體溫都不一樣。”
榮夜被她這話逗樂了,原來她嫌自己冷到她了。
這也怪他考慮不周,第一次拐了個新娘子,哪曾想這凡人這麼嬌弱?
鬆開沈棄,榮夜直起了上身,而得到自由的沈棄也直起了身,倆人坐在玉床上,大眼瞪小眼。
除了被榮夜丟到床底下的那套衣服,空蕩蕩的山洞裏沒有其他禦寒的物件。
夜裏的氣溫很低,被凍著了的沈棄也顧不上害怕了,她直勾勾地盯著榮夜說:“你不是連降雨都可以做到嗎?我要被子。”
“……”榮夜扶了扶自己的額頭,大半夜他上哪給她整被子,他躲在這深山修煉了千年,憑空變物的本事偏偏修得不精。
因為他一條蛇也用不上那些個玩意啊。
“我要被子。”沈棄難得見他這般,自然會逮著機會讓他難受,她冷笑連連:“要不給我被子,要不活脫脫凍死我。”
榮夜沉默,她進攻:“我要被子。”
到這,有了泄憤的意味,故意唐僧念經般重複:“我要被子。”
“我要被子。”
“夠了。”榮夜被吵得有些不耐煩了,伸手拽向她肩膀的衣服。
“啊!”人骨頭都是有劣根性兒的,在榮夜一次次的退讓中,沈棄的膽量也漸漸被養起來了,見他又要對自己圖謀不軌,她一口咬住了他的手,大罵:“色蛇!別想脫我衣服。”
“你狗呢?”榮夜撤回手,隻覺頭疼,看到沈棄炸毛的樣兒,說:“你給我那衣服,我給你變個被子。”
“騙子。”
見她不信,沈棄耐著性子解釋說:“那衣服是我用蛇蛻給你做的。”
“那脫了我穿什麼?”沈棄聽明白了,這蛇妖能降雨,但不能平白無故變東西,要借助其他物件。
“明早我再給你做身衣裳。”榮夜把她的擔憂挑明:“反正你哪裏我沒見過?”
“那也不行。”大晚上又冷又困的,沈棄的脾氣也上來了,抱著手臂她躺回了玉床上,留給榮夜單薄的後背,賭氣似的說:“我不脫,凍死我得了。”
“凍死我了,你再找其他的東西解悶。”
“行。”榮夜下床,“我給你找禦寒的東西去。”
“在家等我,別凍死了。”撂下這話,他的上身也幻化做了蛇樣。
巨大的黑蛇離開了山洞,融入夜色,沿著石壁爬下,不知去往何處。
等蛇影一消失,沈棄就跳下了玉床,坐到原先的角落眯眼休息。
眯了半刻鍾,榮夜便回來了,把一床喜被丟到玉床上,他重新躺回玉床上,蛇尾一掃一掃,眼底滿是不耐。
“過來睡覺。”他命令道。
“別人睡過的喜被,我才不要。”昏昏欲睡的沈棄強起來了。
“你有完沒完?”榮夜態度冷硬起來了,沒吃到“肉”就算了,但晚上還被折騰一番,他搶她過來是尋樂子的,可不是給自己找罪受。
“完了。”沈棄能屈能伸,可不能真把自己命作死了,那不純賤,辜負上天一片憐憫嗎?
爬回於床上,像個粽子一樣裹進喜被裏,她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累了一整天了,她也該好好休息了,明天,還得計劃跑路呢。
石壁上的燭火被吹滅了,山洞陷入了黑暗,迷迷糊糊中,她聽到一道聲音:
“那喜被是沒用過的。”
“嗯——”她翻了個身,含糊地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