陝西兵燹頻年,瘡痍滿目,眷言民瘼,軫念殊深。亟應促進和平,早謀安集。前由國務院依照協定辦法,通飭停戰劃防。已派張瑞璣馳往,監視區分,務在一律實行,克期竣事。各該將領,自應共體斯意,恪遵辦理。倘或奉行不力,職責所在,不得辭其咎也。此令。
徐政府雖決意停戰,始終謀和,但陳樹藩仍未遵令,備戰不休。南方總代表唐紹儀,且得於右任親筆書函,謂:“陳樹藩密奉參陸處電文,促令進攻,故北京運陝軍械,或由參陸處,或由漢陽兵工廠,次第出發,絡繹不絕”雲雲。唐總代表乃複提出宣言書,歸咎北方,中止和議,是為第一次和議停頓。江蘇督軍李純,得知消息,很是憤悶,因力疾起床,特擬定辦法五條,電陳中央請行。徐總統原無他意,不過為安福係所牽掣,未能貫徹主張,既得李純電請,自然照準。李純又電達廣東軍政府,請求同意,隨即通告全國雲:
萬急。北京國務院,各部院,廣州軍府各總裁,保定曹經略使,各省巡閱使,督軍,省長,都統,護軍使,海陸軍各司令,南京朱總代表暨代表諸公,上海唐總代表暨代表諸公,永州譚月波、組庵兩先生,衡州吳將軍均鑒:近月以來,和平空氣布滿全國,因善後之解決,有會議之盛舉。既經中央複準,各方讚同,雙方各推總代表、代表,亦均先後分蒞寧、滬。惟以中央頒布停戰罷兵令,廣東軍府亦通令停戰罷兵,各省雖皆奉行,而陝、閩、鄂西等處,尚有糾葛,經多次之協商,定簡捷之辦法:(一)陝、閩、鄂西雙方,一律嚴令實行停戰。(二)援閩援陝軍隊,即停住前進,擔任後方剿匪任務,嗣後不再增援。(三)閩省、鄂西、陝南,由雙方將領,直接商定停戰區域辦法。簽字後,各呈報備案。(四)陝省內部,由雙方總代表,公推德望夙著人員,前往監視區分。(五)劃定區域,各擔任剿匪衛民,毋相侵越。反是者國人共棄之。此上五條,均陳奉中央允準,電得廣州軍府同意,即日雙方通令,按照實行。所有陝、閩等問題,指日解決,會議即可進行。知關廑念,特此布聞!
自經李督軍通電後,上海和會又有複活的趨向。再經朱總代表啟鈐,函致陝西陳樹藩,並及於右任,竭誠勸解,為賡續和議地步。就是中外輿情,也多方敦促,催令速議。隻南方總代表唐紹儀,因未得陝省停戰確聞,尚未便與北方議和,連日托詞稱疾,杜門不出。冤冤相湊,又有一種外交刺激,從海外傳入中華,遂致群情大憤,競起詆誹,東也噪,西也鬧,反把上海和會,視為緩圖。正是:
內地欃槍猶未靖,外洋波浪又重生。
究竟外交刺激,從何而生,容待下回再詳。
督軍如李秀山,尚為軍閥中之有心人,故本回具述其求和之苦心,並及當時致仆情狀,為世間之涼血動物,作一龜鑒。朱啟鈐之平時行誼,雖不甚卓著,然觀其赴滬議和,猶非悍然不顧公議,自作主張。陝戰未停,曲在陳樹藩,陳無大過人之才力,乃敢違背中央命令,備戰不休,此非有人煽使,誰其信之?天下方日望和平,而主戰派乃好為播弄,必欲破碎河山,塗炭生靈而後快。甚矣其惑也!雞鶩相爭,終無了期,雖有文治派之徐世昌,亦奚補乎?而李督軍則更枉費苦心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