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保住所有人,減輕自己的罪孽,如果有一天萬不得已,她會毫不猶豫要了田愛國的命,隻是,她舍不得小福寶。
“小五,別哭了,月子裏總哭對眼睛不好。
你放心,你大哥不會去的,他已經找人替班了,不過這事兒你誰也別告訴,說到底這麼做總歸不合規矩。”
盧秀芝交代道,她跟幾個兒子商量好了,容建軍不去守夜泵的事兒一定不能讓田愛國知道。
容慧文心裏一動,點頭道:“媽,你放心,我誰也不說。”
晚上,吃飯的時候田愛國表現得很積極,甚至還主動給容建軍盛了一碗稀飯。
“大哥,你晚上守夜泵辛苦,多喝點兒熱乎的,暖和!”
容建軍啊容建軍,這是你最後的晚餐了,你就多吃點兒吧!
容建軍一死,村裏肯定一時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頂崗,到時候他田愛國就是不二人選。
隻要能去小學教書,自己就能擺脫繁重的體力勞動,也不用再每天洗尿布了。
他可是光榮的人民教師,容家人難道還敢使喚他一個人民教師洗尿布?
最重要的是,他去小學教書就有更多時間複習準備高考了,真是一舉兩得!
田愛國越想越開心,對容建軍也殷勤了幾分。
他真是要感謝容建軍,若這個崗位不是容建軍的,他也沒這麼方便下手。
看著田愛國反常的舉止,容家人越加肯定小福寶說得沒錯,田愛國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吃罷了晚飯,容家人各忙各的。
田愛國把屋子裏的爐子燒得旺旺的,又破天荒提出要給小福寶換尿布。
小福寶也沒讓田愛國失望,很湊巧地拉了田愛國一手。
新鮮的粑粑帶著小福寶的體溫糊了田愛國一手,田愛國像被蠍子蟄了一樣一蹦三尺遠,嘟嘟囔囔去外麵洗手了。
看來這小崽子真是他命中的克星,晦氣!
容慧文起身給小福寶擦洗幹淨,又換上幹淨的尿布,這才在她的粉嘟嘟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我們福寶真能幹,真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
‘嘻嘻,我這次給渣爹的見麵禮夠他倒黴好幾年的!’
小福寶已經迫不及待要看今晚的好戲了。
田愛國來回洗了十幾遍手,把手都搓紅了才罷休。
忍著心裏的不適和厭惡,田愛國回了屋子,在自己那張特製的床上躺下。
最後還十分貼心地提醒容慧文夜裏有事兒就喊他,容慧文難得沒提什麼特別的要求,很快就睡著了。
田愛國沒敢睡,借著爐火的光,田愛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跟自己預想的時間還差點兒,田愛國決定等會兒再出門。
摸著手腕上的表,田愛國心潮起伏。
這塊表是他十八那年他媽媽給他的,說這是他父親留給他的紀念。
他找人問過,這表價值不菲,若不是他媽藏得好,運動的時候肯定就被搶走了。
雖然他的媽媽很少講起他的父親,但因為這塊價值不菲的表,他敢肯定他的父親一定非富即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