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如此最好。江掌門既有此心,那是再好不過了,對不對啊,阿飛?”不智和尚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見阿飛麵無表情,根本沒有舉杯之意,便連連抬手暗示。阿飛這才勉為其難地端杯濕了濕嘴唇。
江三少笑了笑,並沒在意,而是又斟上一杯道:“餘少俠乃是老龍頭的妹夫,江某則忝居瀟湘派掌門之位,還希望我們兩家不要因為此事傷了和氣,壞了荊湖武林一團祥和之氣,給歹人製造可乘之機。來,餘少俠,江某再敬你一杯!”
眼看著江三少第二杯酒下肚,阿飛實在是不能再拉著臉子,隻好把杯中殘酒飲了,道:“江掌門,阿飛還分得清是非曲直,不會隨便遷怒於他人。”
江三少歎道:“唉,此事畢竟是舍妹之錯,我這個當哥哥的,也是難逃其咎。為了彌補過錯,今後凡是餘少俠所托之事,我瀟湘派必當傾盡全力而為。我聽餘少俠有個尚在繈褓的公子,若是不嫌棄的話,江某想讓令公子拜在我瀟湘派門下,不知餘少俠意下如何?”
那不智和尚見阿飛已經開口話,心下稍寬,大口吃起自己身前案上的酒菜來。他聽得江三少有意收餘龍為徒,趕忙咽下口中菜肴,連連擺手道:“不成啊,江掌門,俺已經提前和阿飛過了,他的兒子,那是俺徒弟!”
“嗬嗬嗬,餘公子既已被不智師兄收為門下,那也是瀟湘派弟子,甚好,甚好。”江三少笑道。
“對啊,那你就不要跟俺搶了!”不智和尚嗬嗬笑著,忽地臉色一變,捂住肚子道:“唉喲,肚子疼!”
“大和尚,怎麼了?”阿飛猛地站起,便感到旋地轉,腹中絞痛,手腳酸軟,撲通一聲坐倒下來。
“酒菜裏有毒!”不智和尚趴在案上低吼一聲,指著江三少道,“你枉為名門大派掌門,竟使出如此下三濫的手段!”
“不是毒藥,是迷藥,我可是要親手給我彩軒妹子報仇,又怎麼舍得用毒?”江三少冷笑著,掏出一把短劍,又轉頭對站在身後的王錚道:“這位不智師兄,就交給你了。”
“這……”王錚看著不智和尚痛苦的神情,忽然意識到如果不智和尚沒來,那坐在那個位子上的應該是自己才對,不禁大為震驚:“難道掌門師兄還要對我下藥不成?”
江三少見王錚似有不願動手之意,便哼了一聲,不做理會,而是直接撲向阿飛,大喝道:“就是因為你,毀了我妹妹一生!”
“不可!”不智和尚見阿飛有失,也不知從哪裏生出一股力氣,舉起案幾猛地砸向江三少,同時踉蹌起身,擋在阿飛前麵,喝道:“不可傷了俺的好兄弟!”
江三少見不智和尚麵露猙獰之色,心中畏懼,又忌憚他功夫了得,便連環刺出十幾劍,劍劍皆中要害。那不智和尚隻是仗著一怒之氣,憤而起身,又哪裏有什麼還手之力,隻聽得他“啊”地慘叫一聲,便已跌倒在船。那龐大的身軀倒下,竟引得船身一震。
“大和尚!”阿飛呻吟一聲,想要運氣而起,卻覺得丹田中空無一物,全身汗出不止,隻能撐著身子倚艙箕坐,看著江三少蔑笑道:“如果不是大和尚非要跟著我來,我上船那一刻,你便已人頭落地了。他這個人哪兒都好,就是心太善了。”
“如此來,我倒該感謝他了。”江三少獰笑道,“那麻煩你,下去跟他一聲吧!”
“江掌門在畫舫裏嗎?洞庭十三水幫趙老龍頭前來拜見!洞庭十三水幫趙老龍頭前來拜見!”忽然,隻聽得江上四麵八方傳來震動地的呼喊聲,似乎是幾百號人一同喊的。
“不好,掌門師兄,是水幫的人來了!”王錚驚道。
“我知道!”江三少順勢已將短劍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