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有了老三和老四後,常青藤就上心了許多,想要將他們隔離在外,不讓他們沾惹這些,做幹淨的孩子。
但人心貪欲無窮,老三老四逐漸長大後,看大哥和二哥都進入了集團且手握權力。
他們離著核心十萬八千裏,自然不甘心的想要去爭去搶。
在他們沒起心思時,就有人在一邊暗中攛掇著,一旦起了這個心思,踏進來簡直不要太容易。
等常青藤意識到時,又晚了。
他不能對兒子如何,就將暗中別有心思的人全清洗了一波。
後來就有了常寧,本身他的意義對於常青藤就不同。
再加上前麵四個兒子的前車之鑒,常青藤在這方麵管控的無比嚴格。
常寧的母親又是個很了不起的女人,這才將常寧給教的真正出淤泥而不染。
蔣熠有時對著常寧時,心緒也會複雜。
他心裏知道人不能選擇自己的出身,常寧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他也是無辜的人。
可另一方麵想到他能被保護的這麼好,其中所費的每一分力氣和錢財,都是無比肮髒和沾滿了他人血淚的,他就沒法完全以平常心去麵對常寧。
這種複雜的心緒始終存在著,直到現在依然有。
如今常寧也被拉了下來,一身幹淨純白的人猛的被跌入了髒臭的汙泥之中,不知道他該是有多煎熬。
但同時心底也有個聲音在說,這也是常寧應該麵對的。
作為一個大毒梟的孩子,父親的債扯不到他身上,可父親究竟做了什麼,他總要該知道的。
無辜之人不無辜,就很難言。
這件事最終會如何落幕,誰也預料不到。
但……
他偏了下頭看向正在問訊周剛的沈敘言,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手指彎曲做了個扣動扳機的動作。
要是真發生了那種糟糕的局麵,他希望是死在沈敘言手裏的。
苦中作樂的想一下,這也算是一種浪漫了。
我說我的命能給你,就是能給你。
我說你的命是我的,就得是我的。
嗯,這樣一想的話,他更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血色浪漫,至死不渝,好像聽著也還挺好的。
“你剛才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沈敘言在對周剛第一階段的問訊結束後,一出審訊室的門就低聲問蔣熠。
蔣熠吹了聲口哨,滿臉悠然神往之色,“在想人間極度浪漫之事。”
“……”要不是地方不對,沈敘言真想一巴掌抽他腦袋上。
這說的都是什麼鬼話。
“沒騙你。”蔣熠身子一動避開監控,手指快速勾了下沈敘言的小指微晃動了下又立時鬆開。
“人間最浪漫之事,就是能說到做到。”
沈敘言垂眼看了眼剛被他拉過的小指,腦子飛速運轉。
幾秒之後,他靠著對彼此的深厚了解,硬生生悟到了蔣熠想表達的意思。
他臉一下冷了下來,扭頭就往辦公室走,“神經病。”
“誒?”蔣熠抬腳跟上他,“我就是說點實話而已,沈副隊你又罵我,你總這樣人身攻擊我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