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兩鬼差抓一狗(1 / 2)

“幹物燥,心火燭——”

六月,幹燥的空氣,滿的繁星下,除了縈繞不絕的蟬鳴,啁啾聲,便隻剩下打更人有力的敲鑼聲和略帶困倦的嗓音了。Ww WCOM

京城,皇宮,常寧宮。

兩人,兩鬼,一白毛。

“你給我出來,你陽壽已盡,休想賴這不走。”阿飄死拽著白毛狗已經拖出軀殼一半的靈魂,借著地麵的力道,一隻腳蹬著牆壁,一隻腳蹬著白毛狗的屁股費力道。

白毛狗使盡了吃奶的勁,還是被她拉得有些七葷八素的,此刻正被她拽著大尾巴,忙又將頭往裏擠了擠,隻留下整隻屁股露外。

像個受了氣的媳婦,既害怕婆婆的施威,又有著自己的算盤,隻見它使勁地搖頭道:“我不走,我就不走,你上次還我能活到一百歲呢。”

狗急了也會跳牆,現下一鬼一狗正是處於這種僵持的狀態。

阿飄卯足了勁,還是不再見靈魂挪半點位置,心下也不禁一陣惱火,拽著狗尾巴的手仍舊未放,時遲那就快地一個半起身扭轉,便是朝白毛狗的屁股上狠命踢上一腳,罵罵咧咧道:“你你一隻狗,活這麼長做什麼?脖子上掛著一個狗鏈,又不能逛青樓又不能泡妞的,整日就和另一隻公狗,大眼瞪眼的,搞基麼?”

白毛狗屁股一顫,哎喲了好半晌,偷偷抬頭瞥見背後女鬼凶神惡煞的麵容後,噌地一下又鑽回**中,終還是拜倒在阿飄的淫威之下,卻仍有些不甘心,擠著牙縫委屈道:“胡,公主可疼我了,整日好酒好肉地養著我,還有丫鬟侍奉著,我才不要同你走呢。”

阿飄聞言啐了一口,折騰了這好半晌,也是累了,見白毛狗的氣勢低下了,便咻地起身坐到一旁的太師椅上,雙手抱於胸前,翹著二郎腿道:“到了冥界,你還不是有一樣的待遇?還不用拴狗鏈,不定女王大人一高興,許你個人頭人麵也不一定。”

軟硬兼施,七分硬,三分軟,僵著個這麼許多也該是要認命了吧。

想著終於可以回去交差,有肉吃,有酒喝,還有鬼可以調戲,不用再過這孤魂野鬼的日子,阿飄頓時心中一陣暢然,愉悅間竟是吹著口哨,唱起了調。

然則,白毛狗卻是越想越害怕,將頭埋得更深,又將屁股挪回肉身中,幾乎是帶著哭腔道:“不要,不要,我就不要。你們冥界的人都是牛頭馬麵,長舌頭,綠眼睛,七竅流血的,整日同你們待在一起,還不嚇壞我啊。”

聽得這話,阿飄差點沒一口老血當場噴出。

什麼叫牛頭馬麵?什麼叫長舌頭,綠眼睛還七竅著流血?想她堂堂冥王阿茶身邊的紅人,現暫時補缺白無常的位置的鬼差,怎麼的長得不是禍國殃民,也該是傾國傾城的樣貌吧?

況它的狗眼是被****給糊住了吧?還從哪看得的不入流的?這黑,怎生的看得也是白白嫩嫩,捏著還會出水的乖巧白臉一個吧?

要不是女王大人喜歡毛茸茸的東西,還偏就看中了這一戳白毛,她早就使出她的山無影腳將眼前人,哦,不,眼前狗,一腳踹得它連祖宗都不認識了!

想來就是來氣,阿飄朝著躲在角落裏抱著頭直抖的黑無常吼道:“黑,你還愣著做什麼啊?”

黑無常顫悠悠地將自己的頭轉了18°看向阿飄道:“老大,我怕狗,你也是知道的啊,今兒這事,你應該叫白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