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在我這,想要東西,就他媽乖乖的把槍放下”,千鈞一發之際,林雙的聲音,在空蕩的大廳中,放佛震蕩出一片漣漪。
“哢哢”聲不斷響起,所有中年人的小弟皆把槍口對準了林雙,但是林雙依然信步走出,隻不過白淨的臉上,卻布滿了陰沉的表情。
此刻,林雙是真的生氣了,看到雪蛇被中年人的手下圍在中間,嘴角處的鮮血還依然醒目,一種莫名的憤怒縈繞在心中,到了此時此刻,如果林雙還不明白雪蛇的良苦用心,那才真正的是個傻子了。
從教官到搭檔,從小在殺手堆裏長大的林雙不知道自己對雪蛇到底是怎樣的感情,但是看到現在雪蛇的境況,林雙的心中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我要救她,即使是我自己死,我也要救她。
因此,林雙躲在暗處看到雪蛇的遭遇後,已然是奮不顧身的挺身而出。此刻的行為無疑跟他接受的訓練大相徑庭。按照殺手的教學,是沒有同伴一說的,他隻要拿著匕首回到基地,完成任務,至於同伴的死亡,早已應該司空見慣了。
但是此時此刻,他卻無法按照理性來想問題,就這樣走了出來,即使知道是個必死的局麵,他依然走了出來,他的選擇,沒有聽從他的大腦,而是聽從了他的心。
雪蛇看到林雙走出後,眼中已看不到其他的任何人和事,隻是直視著林雙,眼淚不知何時已經鋪滿臉龐,嘴角更是高高的揚起,她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嚐試過眼淚的味道,卻不曾想因為這個男人今天已經是第二次落淚,淚水滑落口中,充滿苦澀,但不知為何,雪蛇感覺本該苦澀的淚水卻仿佛像九天玉露一樣甘甜。她心中的激動已經完全不能自已,即使是死,自己也值了,原來終究自己還是個女人,原來終究自己還是需要愛的。
剛才的局麵,盡管雪蛇已經抱定了必死的決心,並且如果異地相處,她也許也會拿著匕首回去完成任務,但難道心中就沒有一點點的期許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此時無助的她多希望自己的王子能夠來救他,可是來了又有什麼用呢?整個博物館已經水泄不通,尚且不說悄無聲息的離開有多麼的不易,更何況暴露自己硬闖出去,即使他來了,無非就是一起死而已。但是她多想林雙能來救她,但是她多想林雙能活下去,有那麼多的但是,讓她心中同樣無比的矛盾和糾結,痛苦如斯,她最終抱定決心結束自己的生命,即使再多的通過也一了百了了。
但是她也沒有想到,林雙終究是來了,來的如此決絕,來的毫無理智,在死亡關頭,看到了自己心愛的男人為了自己而奮不顧身,她知道即使再讓林雙逃跑也毫無意義,隻有用微笑和痛苦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情。
中年人將林雙和雪蛇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的猜測也與實際情況差的八九不離十。冷笑道:“好一對郎情妾意的恩愛夫妻,可惜啊,今天就要死到這裏了”說道這,他猛然揪起雪蛇的頭發,猙獰的對林雙說:“想讓她活,把匕首給我交出來!”
雪蛇的臉龐因為疼痛已經變的有點扭曲,但雙眼從林雙出現的那一刻都一直沒有離開過,放佛隻想再看幾眼,哪怕是最後一眼也行。林雙看到中年人的動作,盡管心中的憤怒猶如火山般翻湧,但隻能強裝鎮定,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
林雙心中波動難堪,避開雪蛇的雙眼,直視著中年人,隨即輕輕一笑,緩緩解開外衣,隨著他的動作,“哢哢”聲震蕩在整個大廳,所有槍支的子彈已經全部上膛,原因無他,解開上衣的林雙,此刻上半身已掛了將近十個炸藥。林雙對周圍的槍口視而不見,又將手緩緩伸向背後,慢慢的取出別再後背的匕首,拿在了手中,而另一隻手,已經緊緊的扣住了拉環。
到了此刻,中年人臉上的陰鬱已經無法複加,先是那個女人用匕首威脅自己,接著又是這個少年這麼做,而自己空有人手,槍支,卻處處受製於人,好不容易製服了那個女的,結果發現自己被耍了。現在又換了一個人,誰知道等一會會不會又冒出什麼人來!他很想不管不顧的讓手下把他亂槍打死,心中的怒火已經快讓他失去了理智。太久了,真的太久了,太久沒覺得如此的憋屈!但是他卻隻敢想想,這把匕首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中年人心中暗暗發誓,等奪回匕首之後,一定要讓他們兩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折磨他們個三五年,絕不讓他們死,否則根本無法平息自己的怒火!
但是此刻,盡管在中年人的心中,已經想了無數方法折磨他們二人,實際的情況卻不得不讓中年人投鼠忌器,他已經沒有耐心再玩什麼遊戲,平複了一下心情,緩緩的對林雙說:“放下匕首,我讓你們走,今天的事,就此揭過”
林雙聽到此話,知道他和雪蛇的命算是暫時保住了,心中又穩了一穩,問了一句:“剛才你所講的此匕首的來曆,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