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進,他的朋友,大他一歲的發小,一起長大,從小到大交情一直就沒有斷過,後來鄭進比他早一年畢業,他父母讓他選擇了當兵。之後便隻能從微信朋友圈裏知道他的信息,再後來,他退了伍,轉業進了了特警大隊,一路得了二等功三等功,最後當了大隊長,那時候春節兩個人還找了一個飯點的地方好好聚了一次,都喝的酩酊大醉。
後來再聽到了他的消息,就是噩耗,在一次火車站的恐怖襲擊中,他身先士卒,與數名恐怖分子同歸於盡,兩個人從此天各一方,生死兩別。
感受著身邊的非常貼切的環境,看著麵前仍舊生龍活虎,活蹦亂跳的十五歲鄭進,和自己那雙青春光滑的手,蔣瑞不敢接受了現在的現實,他重生了,這就意味著,那些以往的奮鬥成功,與甜美的回憶都成了一片浮塵。
他勉強接受了現在,不管是在夢中,還是以前是在夢中,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自己了,不再是三十三歲的自己,不再是有著被人們稱之為潛力股的自己,現在的他,小胳膊小手,跟經過的成年人比起來高度明顯要低很多。
用力地擰自己的手,蔣瑞還有一股輕微的疼痛感,重生以後,他失去了曾經努力獲得的一切,現如今,他還要重新奮鬥。
旁邊的車一輛輛的經過,太陽也升了有一段時間。大馬路上到處是一起結伴而行的孩子。
“玉哥,今年是九幾年。”叫著鄭進的乳名,蔣瑞想再確認下這是不是一件荒謬的經曆,以至於他想知道一個準確的結果。
“九六啊,小瑞你沒事吧,剛剛就看你不對勁啊。”鄭進明顯對蔣瑞的狀況產生了一絲擔憂,眉頭由舒緩而皺了起來,蔣瑞當然不想讓鄭進看出什麼,他現在對發生的太疑惑了,隻能邊看邊想,他連忙安慰鄭進說:“我們老師最近安排一篇作文,我剛剛忘了日期。”
以一個成年人的心態說出這樣的一番話確實感覺很丟臉,所幸鄭進也沒懷疑什麼,隻是問了一句“你怎麼不騎自行車?”讓蔣瑞以一個今天有點生病,坐公交給搪塞過去了。
記得初一初二上學都是和玉哥一起騎車上課的,蔣瑞舒了一口氣,同時想起了以前的日子,那時候的友誼很純潔,兩個人都是很好的朋友。
隻不過,三十三歲內心的大尾巴狼蔣瑞,經曆了商場的那麼多腥風血雨,事出反物必為妖,所以麵對這一切他隻能小心,小心,再小心,狡兔還有三窟呐,何況我這隻大尾巴狼。以這樣一種謹慎加自信的心態,蔣瑞哼著後來周天王的小調《菊花台》上了公交車。
走到了教室裏,已經是一片書聲,來早的同學們已經捧書開始讀了起來,書聲琅琅,一陣陣的爽朗的英文響遍整個教室,這是上英語課課前必須有的流程,每個人都得背書,目的還是為了提高同學們的英語水平。
八年級二班,是蔣瑞在九六年夏天一直待著的地方,走進這個教室,蔣瑞感到了一陣陣的熟悉感,一二年的初中同學聚會,分別了十五年的同學再次聚在一起,十五年時間,時光雕刻了每個人的樣子,當初的學習分子,有的在某個大學當教授,有的卻是一個月三千也掙不了的小白領。除此之外,當初在教室裏很安分的人,十五年後卻是滔滔不絕,大話不斷,跟每個在社會可以算成功的人都拉關係,這讓在當地的銷售界享有一絲盛名的蔣瑞也頗為汗顏。
走進了教室,蔣瑞才發現自己忘記了當初的座位,他環顧一周,有很多熟悉的麵孔,也有很多陌生的麵孔,也難怪,十五年,可以忘卻很多事情。
不過當他看見第六排那個臉上有一點青春痘的熟悉麵孔時,他心裏有了一絲暖意,便走了過去,那個高個子青春痘叫侯飛,是蔣瑞初中時的同位,初中最好的哥們,不過從畢業後,便沒人知道他的去向了。
雖然過了十五年,但這個同位他卻一直沒有忘記,後來蔣瑞也找過他幾次,也去過他以前的家,不過都是徒勞無功,沒有侯飛的具體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