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過一瞬間她的臉色從新沉了下來。
彭飛中並沒有被嚇到,不過瞬間的沉默,他的目光竟然從新銳利起來。
隻聽他道,“我知道你說的都是事實,也知道你的武功很高,高到這裏沒人是你的對手,隻不過我知道你不會殺我的”。
馮媽媽道,“嗯。”
彭飛中道,'我脖子上的瓦片也不是為了防備你的,我隻是不讓我的師兄弟帶走我而已。“
馮媽媽道,”嗯“
彭飛中道,“你武功雖高,卻並不經常殺人。”
馮媽媽道,“你能看得出來?”
彭飛中盯著她道,“因為你身上並沒有殺氣,所以你並不會殺我。”
馮媽媽臉色突然一變,如同一隻貓被人踩住了尾巴,喝道,“住口,我要殺人隻在一念之間,信不信我現在便殺了你?”
彭飛中道,“你不會的,你隻求財,不害命,不會無端和錢財過不去。”
馮媽媽目光一動,上下打量著他,半響才道,“不錯,我隻求財,不害命,可是錢財你有嗎?”
彭飛中道,“沒有,一文錢也沒有。”
馮媽媽臉色又變了,卻依然問道,“那你有什麼?”
彭飛中道,“什麼也沒有,隻有一顆大好頭顱。“
此言一出每個人臉色都變了,馮媽媽的一張粉臉也變得通紅,茶壺在她手中被捏的幾乎要裂開一般,壺中的茶水咕嚕嚕往外冒氣泡。
龍驚步駭然,知道這是她功力聚於掌心不知不覺將茶水燒開了,這份修為實在驚世駭俗。
看來彭飛中讓馮媽媽真的生氣了,可他別無他法,到此地步唯有給海雲崖悄悄打眼色,讓他見機行事。
彭飛中仿佛看不見她的怒火,平靜道,“我想用我這顆腦袋來換我妻子安然離去,不知道馮媽媽願意否?“
人群中突然傳出唏噓之聲,每個人都不可思議的望著他,幾乎不相信世上竟然有這種人。
最不可思議的還是芳蕊,他一直以為彭飛中說了那麼多是真的有辦法,可是,可是竟然是這種辦法。
她定定的看著他,這一瞬間她已經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就那麼看著。
突然,玉手一抬,對著彭飛中的臉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這一巴掌並不重,可是彭飛中卻虛弱的身體哪裏經受的住,他本是靠芳蕊扶著才站穩的。
隨著這一巴掌,他應聲倒地。
耳邊傳來芳蕊聲嘶力竭的呼喊,”我三番五次的救你,就是給你這麼輕賤自己的嗎?既然如此,我救你何用?早知...早知如此不如當初便讓你在鬆林中自生自滅罷了...嗚嗚...“
她口中罵著,人卻緊緊將彭飛中抱住,不讓他倒地。
抱得那麼緊,那麼用力,仿佛生怕他就此離去。
瓦片“啪”的掉在地上,彭飛中無聲的摸著被打的臉龐,心中一片苦澀,竟然一時無言。
“啪”,馮媽媽手中茶壺驀地摔在地上,她臉色冷如寒冰,看著彭飛中二人,突然轉身。
“阿三,把我們海棠苑的姑娘帶進來,然後把那個對我無禮的男人拖去山上喂野狗。”
隨著聲音,一個黑衣男子驀地從她身旁衝出,蒲扇般的大手閃電般對著芳蕊肩膀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