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禍不單行 (1)(1 / 2)

邦德認為基韋斯特國際機場這個名稱有點兒唬人的成分,因為在此起落的航班除了雙引擎的“派珀”就是“比奇”一類的飛機,偶爾碰上一架老式DC-3S,就算很幸運了。這種飛機是“二大”戰前美國人稱為C-47的那種最高標準航機,“二大”是邦德通常對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簡稱。在這個國際機場中有90%的航班以邁阿密為終點。

菲利克斯·萊特婚禮結束的第二天,邦德讓店方盡力滿足他房間中那位小姐的所有要求,並答應用他的信用卡支付所有花銷。在皮埃爾飯店美美地享用了早餐後,他攔了一輛出租車向那座基韋斯特機場候機樓駛去。下了出租車,剛走進候機樓他就突然意識到了兩件事:第一,他覺得自己現在真是愜意無比;第二,機場此時還並未簽收候機的人們,大家都排隊站在唯一的檢票口前等候驗票,候機大廳裏是空前的擁擠。基韋斯特機場的驗票設施還很落後,多數人都認為在這個機場能檢上票就是很幸運的事了。

邦德站了15分鍾的隊終於捱到檢票口前,裏麵那位年輕女士很不耐煩地接過了他的票,他發現機場裏有許多的警察、憲兵和保安人員,情形很不尋常,“難道這兒出了什麼事嗎?”他微笑著道。

“噢!昨天有一個大毒品販子落網了,可後來又逃脫掉了。”那姑娘看著票漫不經心的回答道。當她抬起頭時,已經不見了邦德先生的蹤影,一位老太太正用機票輕輕叩打著檢票台。

女檢票員突然有點不知所措。歎息自語道:“希望這與我剛才所說的那些話無關。”

原來邦德聽了女驗票員的話,突然意識到了一些什麼,他跑出檢票大樓,從機場外麵抓了位出租車司機便命令向外駛去。邦德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向他襲來,當車行出一段路時,他便付清了車費,在剩下的50碼路程裏飛速跑到了萊特家的房門前,隱隱約約聽到房子裏麵有電話鈴聲傳出。門輕輕一推便開了,隨後發現屋內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

就在他四處尋找電話的一瞬,電話鈴聲卻停止了響動,隨即邦德的腦子裏“嗡嗡”一陣作響,他感到一種翻江倒海般的力量攪動著腹部,當年的噩夢不由得又浮現在他的心頭。“不……不……,決不會再有那種事出現的,決不會有的……”他一直在心裏呼喊道。他疾步走進客廳,發現臥室的門是敞開著的,一個模模糊糊的白色物體放在床上並在他眼前一閃而過,他箭步趕過去,原來是黛拉。

黛拉仍穿著他們分手時穿的那件婚紗,仰麵躺在床上,她的頭發十分整齊地散落在枕頭上,兩隻手抱握在胸前,而身下溢出一灘令人觸目驚心的血跡。

“不!”邦德大叫了一聲,“不!黛拉!不……”可這的確不是在做夢,他真實地站在這間屋子的床前。乍看到這一幕,邦德驚呆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見黛拉胸前血跡的正中央露出一把刀柄,難以置信真的會有人把她的雙手緊緊地握在那把刀的刀柄上。此刻邦德看到在黛拉胸口上麵一點的頸部,流出了更多的血。

邦德伸出手去摸她的脈搏,但他心裏清楚根本不會再有什麼脈搏存在,當他的手指觸到黛拉肌膚的那一刹那,她的頭向一側斜歪過去,露出了咽喉部位那令人驚悚的切口。邦德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仿佛被那冰涼的皮膚蟄了一般,他感覺到自己的嘴角已經被一股悲憤扭曲了。

他抬起頭來,極度的驚恐幾乎使他窒息,但眼前的事實仍然湧進他的腦海。他看到仍有血跡沿著臥室的窗戶溢進來,他意識到那血跡會從他眼前站的這個滴血的地方通向房子裏麵其它的罪惡所在。

“不要再來了!”邦德聽到了自己內心的呼喊,他清楚自己指的是什麼。

當年,在邁阿密比格先生那條如塔蘭圖拉毒蜘蛛一樣的鯊魚吞掉萊特半條腿和一隻胳膊的慘狀又清晰地閃現在他的腦海中。然而這一次,他的朋友卻又失去了自己的新娘,邦德恐怕萊特本人也難以逃過這次劫難。

他尋著血跡來到樓上,腦子裏仍然不停地閃過一幅幅令人驚悚的畫麵:菲利克斯的那隻安在半截胳膊上的戴著手套的假手;那個男人的詭秘笑聲;那個稱作鑽石的姑娘以及她用的那種文特弗特牌子的香水;還有折磨萊特的那些殘忍的凶手留下的字條,他和那個咬他的家夥意見不能一致。最令人奇怪的是,邦德的嘴和他的味覺竟然能讓他回想起了昨天在婚禮上吃過的基耶酸橙餡餅的味道,昨天的事情就像夢一樣纏繞著他。

走進萊特的書房如同走進了過去。從某種感覺上講,邦德在進門之前就已經意識到裏麵會有些什麼,然而當他看到裏麵所發生的一切時,全身仍然難免為之驚恐。他發現整個房間早已被人洗劫一空,隻有一個用橡膠布裹著的東西在那把皮椅上放著,地板上有正從橡皮布裹裏麵滴落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