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述聽聞後,奔至前廳道:“好男兒誌在四方,大丈夫當頂天立地,怎能如女兒般養至深閨之中?曾蒙大都督青睞,你豈有不願之理?”
宇文化及忙道:“父親大人所言甚是,但成都年幼,若他心中不願,任是何等名師授教,也難成大器啊!”
“來人!請大公子!”宇文述即命人去喚成都。
“且慢!”魚俱羅止道:“我親自去吧!請兩位大人帶路!”
一行人來到書房,宇文成都正在看書習字,見祖父和父親來了,忙停筆行禮。
魚俱羅行至書案前,見他抄寫的正是《三略》,雖談不上自成一體,卻筆力險勁,結構獨異,可見腕力非同一般。不由得心中暗自讚歎自己眼光果然精準。
宇文述將事因如此這般的對成都說了一遍,問其意願。
成都一聽,對宇文述和宇文化及跪拜道:“孩兒是家裏的長子長孫,自幼得祖父和父親疼愛,然今已虛度十幾個春秋,不知如何才能不辜負長輩們的教導和期望,如何報效國家、揚名立萬,今都督大人既可教授孩兒,孩兒自是不甚歡喜、心向往之,願祖父、父親大人成全!”
“好誌氣!不愧是我宇文家的長孫!快去拜見你的師父吧!”宇文述哈哈大笑,很是欣慰。
成都踱著穩穩地步子,到魚俱羅麵前脆下:
“成都拜見師父!”話畢又恭恭敬敬地叩了三個頭。
“宇文公子不必多禮!”魚俱羅看他舉手投足,言談舉止,恭敬有禮,又不卑不亢,果是與眾不同,心裏更是喜歡,忙上前一步扶起他,隨即對宇文述和宇文化及說:“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明日就隨我去吧!”
宇文述應允後,即命人為成都收拾行裝。
次日,魚俱羅一早就候在大將軍府外,等候成都拜別家人。
宇文夫人自是淚眼汪汪的舍不得成都離去,成龍見娘哭了,也跟著哭。
成都跪在母親麵前,安慰她道:“母親莫要悲傷,孩兒不過是去去便回,孩兒得學有所成,才能出人頭地,好好孝敬母親呀!”
宇文夫人知成都自小懂事,想到他因為太過懂事,自己太過放心,反倒更疼幼子成龍一些,而今成都如此有孝心,又幾年不得相見,悲痛加愧疚,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叮囑些注意吃飯添衣保重小心之類的話。
成都輕輕地拍了拍弟弟,暗暗地咬咬牙頭也不回地跟著魚俱羅走了。
行至門口,遇一衣著簡仆的男子,魚俱羅心想:“這人好生麵熟!”心裏隱約有些不安,卻想不起是誰。
魚俱羅帶成都馬不停蹄地趕了大半天路,申時方行至一山腳停下。
遠遠地見從山上走下來個白衣飄飄的道長。
這道長來到近前,上下打量了成都一眼,輕歎:“這正是我那徒兒啊!”
宇文成都見他生得皮膚白晳,雖是春寒料峭,又衣作單薄,卻並無寒意,麵色帶粉,柳葉細眉,眼波流轉,婉若含星,舉手投足,一股飄逸若仙之氣,心中不禁驚歎道:“世間竟有如此俊秀的男子!”
魚俱羅對成都道:“這便是你的師父,宇文公子快快拜見師父吧!”
成都行完大禮,魚俱羅便作揖告辭了。成都則隨這白衣道人上山。
原來這是離長安約四五百裏的九頂蓮花山②,山下萬物已吐翠,山上卻全是白茫茫一片,看不清景物,隻能見得像屏障一樣的雪山,一座擋著一座,起伏綿延,倒也是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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