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遠看著祝櫻麵上滿是欣賞之意,手撫著胡須稍稍思索後便說道:“自古金榜題名便位於人生四大喜之中,相信今日三位必定是別有一番喜悅之情,我看不如三位便各以‘金榜題名’為題各作詩詞一首來表達一下心情吧!就以半刻鍾為可好?”
張文遠話音一落殿上立時一片叫好聲,都說這個題目出得了。
要知道自古有雲,詩詞見其性,一個人的詩詞往往無意之中便能體現出一個人的內心世界和道德品性,雖然作為一些久曆官場之人心思電轉或能隱藏其心中所想,但是作為新進科舉士子,幾個剛從書海中掙紮多年了的人來說,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作出一首又要合乎題意突顯才氣,又要隱藏自已的本質那可就難了。說白了,這也是張文遠在當今皇上李應的授意之下有意而為之,就是為了看看祝櫻三人才學和品性是否為可用之才,其他官員俱是在官場打滾了這麼多年又怎麼會不明白這其中的內在含意,是以張文遠題目一出,自然是馬上一陣叫好聲,說白了拍的是皇上李應的馬屁。
果然,朝堂之上坐著的天德皇李就,滿麵笑意,不住地點頭,顯然對於群臣的反應很是滿意,接下來就要看祝櫻三人的表現了。
包括皇上在內的一幹人的心思,祝櫻又怎麼會不明白,自然明白自已日後能否一舉進入這高堂之上為臣,將來能否進入那核心的階層,就全看自已接下來的這一下了,是以並不敢大意,心中快速地思索了起來,她的心中並不缺少金榜題名方麵的詩詞,關健是哪一首晚合適在這種場合吟頌出來那就要好好地思考一下了。
半刻時間還未過半,榜眼戴興卻是當先抬頭說道:“不才已思考完畢。”
得到了李應的許可,榜眼戴興張口吟了起來:
“刺股懸梁,
流光莫怨,
寒窗十載心無倦。
西樓月滿桂香清,
秋闈久望今朝暖。
試院庭深,
案間隔板,
韶華全付輕宣卷。
文章寫盡古今事,
提名金榜雙足軟.”
“好詩!果然不愧是榜眼之才啊!”一首吟畢,伴隨著李應讚賞的目光閃過,堂上立時吃起一片稱讚聲。
再看其他二人麵上似是仍在思索中,再聽著眾人的一處叫好聲,麵上不由地露出了得色。
張文遠點了點頭,眼神中卻是露出了失望,他是對戴興麵上浮現出的得色起的反應,此子卻是有些浮燥了,雖有急才看來還是需要外放鍛煉幾年才行啊!
接下來是揚州探花王左,和戴興比起來,他卻是顯得沉穩了許多,麵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如果一定要有的話也是眼神中透露出來的對戴興的幾分讚賞。
“征塵幾許劍氣霜,
宏圖欲展氣方剛。
才德雙齊天酬報,
熱血鑄金意鏗鏘。
一朝登榜望龍首,
他年所題彰華光。
四海揚名亦興邦。”
一首吟畢,同樣引來了眾多人的稱讚,和戴興不同的卻是王左的麵上並未露任何得色,反到是謙遜地一笑恭身一禮退到了一旁。
此子頗為沉穩地作風到讓張文遠暗自點了點頭。最後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祝櫻身上,畢竟從麵上看起來,祝櫻這個狀元在急才上已經是落到了其他人的後麵。
祝櫻見狀不急不忙恭身一禮,雙目微睜環視四周,麵上微微帶笑輕啟微唇,那略顯清嫩卻清亮無比的嗓音緩緩響起,僅那份出塵的氣質,再加上那麵上始終顯露的微笑,已讓所有人心中暗暗折服。
“怒發衝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二十功名塵與土,八千裏路雲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這首正是祝櫻剽竊來的前世嶽飛的滿江紅的上半段,在剛才她聽了戴興和王左的詩句,自認為確實是作不出可以超越的詩句來,隻能再次進行剽竊,這首詞雖是嶽飛抗金未果抒發心中鬱悶所寫,但用在這裏來表達一下一心求取功名的目地,想來也應該算是別走偏鋒了,這也是祝櫻為了達到的根本目地,既然無法超越,那就用另類來打開眼前的局麵。
一詞作罷,頓時滿堂喝采,此詩從頭至尾都未曾提到金榜題名半個字,卻從側麵上表達出了一心隻為報國卻多年來一直苦於報國無門的立誌詩,其中言語雖無半點喜氣,卻是比前兩人所作又多出了太多的氣勢,而這正是當今皇上所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