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弟子在道靈宗的身份極低,可以說根本就沒地位,經常會受到無畏的刁難,而這種刁難最多則來自於門外子弟,因為,門內弟子和核心弟子都身在道靈宗的主峰,相對跟雜役弟子接觸的會比較少,所以,是不會成為雜役弟子的仇視對象。
跟著張承走在飄搖擺動的空中棧道,葉林小心謹慎的抓著棧道一側的線繩,戰戰兢兢的往前,望著雲霧下的萬丈深淵,眼神流露出的害怕,讓他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工夫,去掛心張笑笑麵壁思過的事情。
“師兄,能不能慢點!”葉林緊張的說道,望著從容向前的張承,神色很是焦慮,深怕棧道會斷裂。
“你以後要叫我師叔,你的輩分比我低。”張承停住腳步,麵色先是愕然,然後,露出霎那的笑意,提示道,“別往下看,朝前走就可以了!”
葉林驀然點頭,不過,雙腿仍舊舉步維艱,張承倒是相當好意,回身抓住葉林的肩膀,不管葉林害不害怕,就直接大步的向前邁去,一路近乎是拖著提心吊膽的葉林而過。
本來二十多分鍾可以走完的路程,葉林居然磨蹭花上,近乎一個多時辰的時間才走完,當葉林最後一腳邁過搖曳的棧道,雙腳落在道門山,心中也漸然有份踏實,神色的害怕,頓然驟減。
站在道門山,葉林瞧見了鬱鬱蔥蔥的不遠處,坐落著一座龐大的道庭,比起主峰的建築,這座隱約可見的道庭則顯得簡陋許多,絲毫沒有主峰的莊嚴大氣。
跟在張承的身後,葉林一路好奇的四下張望,而一路過去,葉林驚奇的發現,形形色色的弟子,都不斷朝張承,笑意盈盈的喊著張師叔,看著路人隨笑的麵色,葉林覺得張承在道靈宗,有著不小的人氣,好像大家都願意跟他接觸搭訕。
來到道庭前,葉林抬頭望著門庭之上,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朝奮庭’,瞬即領會其中深意,不禁莞爾一笑,踏入了門庭之內。
此刻的門庭內,也是人滿為患,不過,眾人都並非站著,而是盤膝而坐,氣定神閑的如同在感受天地之氣,氣氛異常之安靜,就算葉林腳踏而過,都絲毫沒讓他們有所分心。
“朝奮,朝奮,朝起奮勁,喻意奮鬥的意思!”葉林觀望著眼前的場景,不禁聯想到了門**的三個大字,禪悟道。
“雖然,他們資質不如門內弟子,但他們也是有機會晉升為門內弟子,隻要堅韌的努力著,奪得‘朝奮役’的前三名,便有資格踏入門內,為了踏入門內而奮鬥,顧名思義,這座庭院就被稱之為‘朝奮庭’”張承停住腳步,目光炯炯的笑顏道。
“原來如此!”葉林振振有詞道,心升著向往,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有機會踏入門內,心情不禁有些小激動。
“別想了!這對你而言,還是很遙遠的事情,你們雜役弟子,幾乎不可能踏至‘朝奮庭’,這可能是你的初次也是最後一次。”張承不忍打擊道,無奈的晃了晃腦袋,朝著庭院的閣樓而去。
不過,葉林卻毫不介意,想到自己經曆著別人沒經曆的人生,想到地獄的酷刑,想到重塑肉身的艱辛,這一切都比麵前的困難,難上千萬倍,在他心中,已經沒什麼成不了事。
跟著張承踏進了閣樓,在夕陽映照的閣樓中,一片殘陽,透過無數的窗孔,星星點點的落在陰暗地麵,揮灑在木架上,照在了眼前中年男子的身上。
麵朝著殘光,葉林無法看清,眼前所立的中年男人長什麼模樣,隻能依稀的看到,嘴角拉起的笑意,帶著一股邪氣的味道,不過,看那身形,卻是魁梧非常。
“張師兄,可好!”中年男人非常恭敬的拘禮道。
“王師弟,給你帶了個人來!”張承笑著,直言不諱道,“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葉林,道靈宗的雜役弟子,你給他安排下……”
葉林上前微微鞠躬,不過,麵前男人的笑意,卻讓他極為不自在,隨而,張承便對葉林介紹道,“這位是王勇,他以後將是你的師叔,今後,你的雜務,將有他做安排……”
說完,在王勇的帶領下,葉林便離開了‘朝奮庭’,被帶到了道門山的半山腰處,在這裏,搭建著幾座粗陋的木屋,木屋被欄柵圍住,形成了偌大的院子,此刻的院內,有十幾個青年在勞作,其中有男有女。
進了院子,王勇見十幾個滿桶的道袍未洗,不悅的鎖眉輕咳一聲,見張承在此,他也不便發作,隻要隱忍著心頭的怒意,順了順氣,擺出一副強顏歡笑的麵孔。
十幾個青年聞聲抬頭,便停下手中的動作,怔怔的望著跟前的王勇,以及身後的葉林,果速的站起身,對著王勇和張承行了大禮,一致恭維的問好道。
“師叔,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