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七 當兵很好嗎7(1 / 2)

“那我寧肯你嫁給傳根。”郝建軍忽然正色說。

“那得看我願不願意。”蒲英低聲歎息。

“你願意嗎?”郝建軍凝神問。他越來越看不懂女孩的心事。

“不知道——”蒲英從腳邊采起一朵蒲公英花球,放在嘴邊,鼓起嘴,吹散。

“我有時候感覺生命就像一朵風中的蒲公英,不知道哪裏是一個落腳的地方。”她望著在陽光下熠熠閃光的蒲公英花傘,起起伏伏的在風中飄散,悵然地說。

“我兩年以後就會回來。”郝建軍說。

一陣沉默。

蒲英的心裏波濤洶湧,情掀巨浪,愛湧狂潮,胡亂的拍打心的岸。

她知道,郝建軍在等一句話:我等你。

如果,我能左右命運。

如果,我能自私一點。

如果,我對幸福還有一點點奢望。。。。。

蒲英不敢想,她知道自己不夠堅強。。。。。。

“走吧。”她說。開始挪動腳步,往學校的方向移。

但她走下去很遠了,回頭,看見郝建軍仍然坐在大青石上,沒有動。蒲英隻好走回來,回到他身邊,看著他。

“我真的走了?覺得好難!”郝建軍把頭放在曲起的膝蓋上,扭向別處。

看到一個男孩子在自己麵前,袒露的脆弱,沒有人能體會蒲英的心痛。

她當然知道,他走了之後,她會更難。他是她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溫暖,唯一的依靠。。。。。。。

放他走,也許會是她這一輩子最傻的決定。她應該哭著喊著,讓他留下。。。。。

“走吧,外麵的世界又大又精彩。綠色的軍營,會把你打造成鐵一樣的男子漢,你會像你的名字一樣,建設軍隊。”蒲英卻含笑說。

郝建軍的眼前,似乎鋪展開一片綠色的希望的世界。心裏所有的陰霾,被衝開一條康莊大道,他覺得,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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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雖是暮春天氣,惜別更甚清秋,沒有知道,那是怎樣的暗濤洶湧。就像沒有人能體會蒲英和郝建軍的心情一樣。

堅持,為了心中的道義。

堅持,為了心中的理想。

沒有人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走吧,帶上我的心。

蒲英開始動手做一件送行的禮物。

她又一次搬出紡車,把她小時紡的那些線,像以前那樣,合成絨線,雖然硬了點,但在水裏泡泡,用棒槌錘軟,晾幹,還是很好用的。

然後,她向線玲借來竹針,動手織一雙手套。她一針一線,織的那樣專注,那樣堅定。那臉上的神聖,讓傳根不敢靠近。

一雙素白的手套,就在蒲英的手下,成長起來。織完了,蒲英反複的觀看,覺得還少些什麼。她又翻箱倒櫃的找出奶奶繡花的彩線,在每隻手套的手背上,繡上了一朵黃豔豔的蒲公英花,它像向日葵一樣打開了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