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利薩拉觀畢,將竹簡放回案幾,遂輕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不過命數罷了。”話畢,化作一道黑影遁塵而去。
北方,紫瑞城內。
文王坐於金椅,玉階下跪伏百官文武。此時文王眉起青山,愁容可掬。其下百官緘默,未敢一語。
不時,一人步出朝班,高擎玉笏,乃諫言道,“臣待罪宰相泗溪,有事啟奏。”
文王趕忙道,“愛卿有何事?快說與朕聽。”
泗溪道,“今天下已亂,獸靈吞荼為王。素聞吞荼野心衝霄貫鬥,又心狠手辣。今他掀起狂瀾,舉族征兵,軍分三路,意欲天下。奧圖西往煦風,剔途北上紫瑞,其本人自封為帥,進軍逐金。而如今,剔途一路攻打過來,奪取鈷藍,銳不可當。眼看即日兵臨城下,社稷不保。故老臣願前往與剔途會麵,以求和談。”
文王趕忙勸道,“不可,萬萬不可!剔途乃粗鄙橫暴之夫,行為處事向來絕情,又嗜血如命,異常好戰。今他前往,沿路血洗,鬼燐遍地。丞相乃一介文人,如何與那粗野之人談得?若去得,怕是難有毫末之生。彼時朕何去何從?”
泗溪複言,“文王且聽老臣直言。和王遺托與臣,照料文王。臣即便肝腦塗地,在所不辭。老臣何德,承和王恩賜,輔佐朝政,身居赫位。老臣何能,受文王蒙蔭,安享晚年。今他族來犯,念及器重之恩,信任之情。若能保得紫瑞安全,即便粉身碎骨,身首異處,老臣亦無所畏懼。”
文王潸然淚下,鼻酸肉顫,失聲痛哭,“也罷,怨朕無能,令臣下親冒沙場,行走火海。若丞相去往有回,朕願跪伏迎接。”
“文王言重了,臣身為丞相,自當為文王排憂解難。”話畢,起身步出了大殿,留下一眾百官,各自感慨嗟歎。
泗溪出了宮殿,回去家中,徑自來到書房,取過一封書信。遂趕忙吩咐侍命官,備好馬車,往嘎利薩去了。
泗溪不分日夜,不辭勞苦,這般連續幾天趕路終至嘎利薩。
嘎利薩乃鈷藍之後一城,如今早已被剔途占了去。
此時剔途正坐於府內,與一眾副將商榷下步作戰。忽聽一人來報。
“元帥,紫瑞丞相泗溪求見。”
剔途詫異,思索片刻,乃笑道,“這老家夥,此番前來必然求和。我等豈能遂他願,傳令下去,抓進來,且聽他說辭。”
不時,泗溪繩索捆綁,雙手負背,弓腰彎背被侍衛推將過來。
剔途觀見,坐於木椅上,端過茶盅,輕啜一口,乃問道,“下麵站得何人?見了本帥為何不跪?”
泗溪聞見,麵露怒色,不悅道,“這便是你等獸靈待客之道?不與我座椅茶水,反將我捆綁,更提出跪拜之禮,無愧披毛豎耳之稱。”
“啪!”
剔途摔去茶盅,怒容扭曲,罵道,“你等人靈,素來狡詐多端,爾虞我詐,又貪生怕死。今你親往,必定妖孽,推出去斬首,以免圈套。”
“且慢!”
“你還有何說?”剔途觀泗溪麵無畏懼,反鎮定從容,深思片刻,不得疑從心生。
“我有吞荼書信在此。”
聞言,剔途趕忙吩咐,“快!與他鬆綁!”
泗溪落下雙臂,一陣輕鬆後,腹內取出一封書信,遞與剔途。
剔途接過書信,乃拆開觀看。少頃,剔途道,“既獸王指令,我豈敢有違,我可保全紫瑞城,但其他城池你得拱手相讓,若起反抗,絕無留情。”
泗溪聞言,拂袖去了。
回去紫瑞,將此事稟報與文王。文王知情後,乃嚎啕大哭,“父王,孩兒不孝啊,今為一己求全,保全宗社,隻能割地讓與獸靈。”
泗溪觀文王痛苦失聲,悲悲戚戚。心有難忍,遂趕忙上前將文王擁入在懷,“文王,你還有老臣在,老臣會盡心盡力輔佐。今我等弱小,待我等羽翼豐滿,自有翱翔天際之時。”
文往委於無奈,隻能隱忍頷首表同。
泗溪觀見,暗道,文王啊,吾一生無子,你自幼吾便常伴左右,愛你心切,猶似己出。然,吾深知你並非帝王之材,若和王有二子,你或許能安然一生。奈何文王拖我顧你,吾亦無奈。觀你日理朝政,心有憔悴,吾休心忍乎?隻得出此下下策,受萬世罵名,亦無所顧慮。隻求你安享一生啊。
且說莫利薩拉除去吞荼回命,武霸一眾得知,各個喜出望外。連夜計劃,整齊軍馬,夜襲獸靈。
獸靈早已得知吞荼遭到暗害,此時群龍無首,哪有心戀戰,一時間,撤退紊亂,軍心動蕩。麵對奇梟大軍頹力難擋,一時間死傷無數。
待退回塔彌後,宰相渝利接報得知,暗自嗟歎,“獸王身死,奧圖戰敗,僅剩剔途,獸靈危矣。”
渝利趕忙起書,喚回剔途,以保塔彌。
武霸豈容獸靈頑抗?率領大軍挺進,直取塔彌。
眼看塔彌難存,又剔途歸程遙遠,渝利不得出麵和談。
武霸雖心有難平,卻隻得接受,將塔彌納為己有,獸靈舉族為奴。
此間事了,武霸複起征伐,目標直指紫瑞。
連續月數行軍。沿路城池,得知乃武帥之子武霸,各個牽羊擔酒喜迎接。武霸大慰,回去百姓好意,便即刻上路。
終至紫瑞城下,武霸斜指戰劍,乃喝道,“城上的,聽好了!吾乃武帥之子武霸!速速開門!否則殺無赦!”
城上守門將士聞見,又觀武霸來勢浩蕩,數萬大軍臨下,駭得魂不附體,魄散九霄。雙臂顫顫,刀槍難舉,便回道,“你不過一介亂臣賊子,今又複回,有何道理。”
聞言,武霸大怒,“眾將聽令!殺進去,無需留情!”
霎時間,數萬軍馬奔騰,攻城而上。旦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