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紫蘭,李怡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做個灶台。這裏有黃沙,有小石子,卻沒有水泥。隻有用泥土和枯草搭灶台了,可也得五六天才能用,不然會垮,所以李怡寧讓墨菊去找幾塊大一點的石頭,先搭一個灶,將就一下。
李怡寧和青竹也沒閑著,兩人把院裏的東西全都搬進屋裏後,分類放好。看到廚房後院有幾口大缸,裏麵有許多水,李怡寧讓青竹把老夫人送來的幾條魚,全放進缸裏養著。又把雞和鴨分別關在兩間屋子裏。做完這些,李怡寧和青竹都累得快趴下了,剛喘口氣,就聽青竹說:“小姐,老夫人今天是不是不對勁呀?還是有什麼目的?不然這些……”青竹指了指屋裏的東西,“管她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呀,咱能撈多少撈多少。反正不花自己的錢。”別說,這老夫人不愧是老夫人,別的不說,就說這辦事效率,和質量,李怡寧是自愧不如的。這雞鴨魚肉的數量,也是李怡寧沒想到的,十隻雞,十隻鴨,十條魚,還有大概十斤肉。柴米油鹽醬醋茶就更不用說了,那量都是足足的。都夠吃一年的了。還有五床被子,都是十成新呢。不管這老夫人安的什麼心,就像李怡寧對青竹說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兩人又歇了會兒,就去找合適做灶台用的土,和一些枯草了。
李怡寧沒想到的是,本該在找石頭的墨菊,此時會跪在丞相府的染墨居裏,而染墨居是丞相爺的書房。在書房正中央的書桌前,一個中年男人正在鑒賞著一幅前朝畫師的絕跡丹青。這個中年男人嘛,自然就是李怡寧的親爹,丞相大人李明風了。墨菊低著頭說:“老爺,小姐失憶後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哦?何以見得?”李丞相抬頭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墨菊問道。“小姐現在知道好多以前不知道的,脾氣也變了,還知道利用自己手裏有價值的東西了。知道區分好人和壞人了。會使軟刀子了,連紫蘭都沒討著好。她還讓奴婢找幾塊石頭,她要搭口鍋。”墨菊把事情說了個大概,李丞相也聽了個大概:“嗬嗬,我李明風的女兒,從來就沒笨過。”現在的李明風和青竹形容的李明風,根本對不上號,現在的李明風,是一個因為有李怡寧這個女兒而得瑟的不行的父親。而青竹形容的李明風,是一個沒有絲毫人性,不從他身上體會不到一點溫情的丞相。兩者相差何止一點呀!幸虧李怡寧沒在這,不然又會被雷得外焦裏嫩的。
墨菊看著眼前的男人,明裏暗裏都替他難過,替他擔心。可為啥不說實話呢?非要自己一個人去承受這些?以前是因為小姐還小,不懂事。可如今,小姐已經長大了,也該去麵對一些必須麵對的人和事了。這麼些年了,別和小姐吃飯,談天說笑了,就是見一麵都不敢。算算,老爺已經快五年沒聽小姐叫聲爹了吧!墨菊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而給墨菊的回答是:“作為一個丈夫,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子,已是無能。作為一個父親,如果還不能保護好亡妻和自己唯一的女兒,不能給她一個安定的生活,那麼,我情願她不認我這個爹。”“可是~”知道墨菊還想說什麼,李丞相毫不猶豫的打斷了她:“你該回去了!墨菊!”“是,奴婢告退。”墨菊暗暗歎了口氣,起身告退,剛走到門口,又想起來有件事忘了說。“老爺,青竹…對您的成見好像很深…而且…這個青竹,好像會些功夫。您說她是不是‘那邊’派來的?”對青竹,墨菊還是很有感情的,比較和她相依為命這麼多年。可就是因為在一起這麼多年,自己居然到現在才發現她會功夫,還有可能是‘那邊’派來的,墨菊想想都一身冷汗。“那她發現你沒有?”說到青竹有可能是‘那邊’的人,李丞相明顯緊張了。“沒有,奴婢一直隱藏得都很好,她應該沒發現。”其實墨菊也不敢打包票。李丞相又接著問:“你倆交手,你贏麵有多大?”青竹想了想道:“七成。”李丞相倒吸一口涼氣,墨菊都隻有七成把握贏她,如果她是‘那邊’的人,那麼,寧兒……“這個青竹,你必須給我盯死了,最重要的是保護好小姐。寧兒要是少一根汗毛,我拿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