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興了?”見穀雨不再說話,蘇恒醒凝著手中的玉龍杯,沉黑的眸子變得格外深邃。
“白霜隻說鳳姑娘將東西擱置在角落裏,另外,就近荷花節了,鳳姑娘見客的次數也多了許多。”那鳳玄機的美別說是蘇恒醒,就算是心有佳人的穀雨都無法將之忽略!也不怪自家王爺會對她念念不忘。
“聽說雲城有一件霓裳羽衣,你去找來,三日後啟程回北奧城。”玉龍杯在他的手中驟然捏緊,上好的杯子在他的掌心裏漸漸碎裂,穀雨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蘇恒醒若春風拂麵的臉,背後卻透著初春料峭的寒意。
蘇恒醒轉身消失在長廊的深處,在他的背後火焰烈烈,他的衣袂飛揚,麵容裏泛著肅冷的異色,他的心似一個黑洞,將所有異樣的情緒都吸納進去。
他負身而立,久久的注視著眼前的十裏荷塘,直到月入中天,顧錢一臉惶恐的跪到蘇恒醒的身後嚎啕大哭。
“三王爺,草民有罪啊,草民教女無方……”
蘇恒醒回過頭來,沉黑的眸子裏卷著濃鬱的怒火,淩厲的視線壓得顧錢喘不過氣來,隻得低頭瞧著蘇恒醒那鞋麵上的麒麟紋樣。
風拂過荷塘,帶來縷縷荷香,蘇恒醒的眉宇皺得越發厲害,蚊蟲從荷塘裏鑽了出來,在顧錢的耳旁嗡嗡作響,擾得他憂心難安。
“此處種紫薇花甚好。”
“啊??”顧錢坐在地上半響沒回過神來。
顧錢坐在地上凝著他的背影抹了把臉上的冷汗:“管家,把這十裏荷塘給我換了,換成十裏紫微花,快!”
管家不解的扶起顧錢:“是,老爺。王爺是不是以為小姐已經葬身大火裏了?所以受刺激了?奴才瞧著王爺對小姐的寵愛程度,放眼整個西鳳,那也是數一數二的了,你說小姐怎麼就想著跑呢!”
顧錢撓著脖子上的蚊蟲印咬牙切齒:“她這一世就是來討債的!”
整個雲城都籠進了夜色裏,顧梨坐在雲來客棧的大床上數著銀票,有些發愁,她學的是西醫,用的是高科技,呆在這古代,連把像樣的手術刀也沒有,更別提消毒一類的用具了,想要快速的發家創業,這需要一筆不小的開支。
以前呆在部隊裏從來沒有想過創業的問題,眼下問題來了才發現,錢是最大的問題,要說項目,現代那麼多的項目,隨便拿幾條出來,都能穩賺。
顧梨砰的一聲躺回了床上,滾了兩圈又驚坐而起,將床上的銀票一張一張的理好,這裏才十二張,她住個客棧就花了一錠銀子了,這麼下去,錢不出半年肯定就得花光,沒有錢的窮遊,她沒有那個自虐的愛好。
月光折入屋內,顧梨捏著手裏的匕首思量了一整晚,或許,她應該做一套齊全的手術用品出來,方便下次行走江湖。
她將自己的人生反反複複的思量了幾遍,腦子裏飄出一句話,當你以為無路可走的時候,眼下的路,其實就是最好的安排!
顧梨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窗外的天色還未大亮,她已經收拾好東西出了雲來客棧,客棧裏的小二揉著眼睛一臉呆愣的瞧著她。
“客官,您起得真早。”
“帶我去顧府,快點。”顧梨一錠銀子將睡意朦朧的小二砸得神清氣爽。
小二在顧梨的催促之下拚命的朝顧府跑,顧梨氣定神閑的跟在小二的身旁,笑眯眯的道:“沒吃早餐嗎?這點速度我到顧府的時候是不是就該吃晚飯了?”
小二扶著河邊柳喘著氣:“客官,這裏是雲城的西麵,顧府在雲城的東麵!光是走路,少說也得一個時辰,您不如買匹馬,速度更快些”
顧梨瞧著街市上漸漸變多的人群挑了挑眉:“馬跑得還沒我快,行了,你告訴我路,我自己回去。”
小二扶著柳樹道出了去路,語畢,隻見顧梨似一匹奔騰的駿馬,朝著青石長道一會就跑沒影了。
顧梨一路衝進顧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她身上沾著初夏的露水,衣袍涼潤。
顧錢這會正在院子裏指揮著一群人忙碌著什麼,顧梨大搖大擺的走到了顧錢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問:“顧員外,你這是在做什麼?挖蓮藕?”
顧錢拍開顧梨的肩膀,朝那荷塘裏的人指揮道:“速度快點,實在不行就別挖了,把水抽了,用土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