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同時笑了。
長歌平時是一直沒有什麼表情的小家夥,整天除了哭就是板著臉,黎一寧這個當媽的,基本上沒見過兒子笑起來的樣子。
她都懷疑,這孩子是不是真的麵癱不會笑啊。
結果……
他第一次見到父親的時候,居然笑出來了,他都沒有對這親媽笑過。
這讓黎一寧覺得很挫敗,又有點嫉妒,果然父親的力量是偉大的,居然第一麵就讓一個從來不知道笑的麵癱小家夥笑出來。
皇甫權嘴角抽了抽,那樣子像是要笑,又不像是要笑,總之表情很古怪。
黎一寧忍不住了,推了他一把:“過去抱抱他們啊,你站在這裏看著算是什麼,他們是你的兒子女兒。”
皇甫權像是死機了電腦被激活了一樣,快步走上前去,兩個保姆也是非常懂事的,扶著孩子,往皇甫權的懷裏送。
皇甫權走過去,跪在毯子上,張開雙臂。
詩詩一直都是個歡脫的孩子,長歌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保持他的高冷的時候,詩詩就已經像是知道這個人是她爹地一樣,歡呼著撲過來,結果走路還走的不利索,跑太快了,脫離的保姆的扶持……
撲通一下。
摔倒了。
皇甫權從來沒有過和小孩子打交道的經曆,再加上這時候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女兒摔倒了。
黎一寧緊張的想要上前,結果慢了一步沒有搶到先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摔一下。
哎喲……她真的是沒臉看了,無奈的捂住眼睛。
這家夥,在戰場上反應的比子彈都快的,為什麼回到家裏,連自己女兒這麼笨拙的動作都攔不住?
詩詩倒在地上,被保姆扶起來,倒也是不客氣,一張嘴,哇的一聲,就開哭。
這兩個雙胞胎從來都是配合默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詩詩哭了,長歌也就不客氣,幾乎是沒有一秒鍾的猶豫,明明什麼事都沒有,也張開嘴跟著哭。
兩個孩子一起哭,趕上一千隻鴨子。
皇甫權兩隻手僵在那裏,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點什麼,樣子很滑稽,也很無奈。
黎一寧惡趣味上來,知道詩詩就是喜歡哭而已,其實她根本就沒摔疼,也就懶得管,他總要學會和兒女相處的。
皇甫權愣愣的,盯著兩個孩子哭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應該過去哄一哄。
兩個保姆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皇甫少爺,您倒是過來哄一哄啊,小家夥哭得很厲害,您過來或許會有用呢?”
被保姆一說,皇甫權才反應過來,原來他總是站在這裏看熱鬧真的不厚道。
“可是……怎麼……怎麼哄?”
他不會哄孩子,完全不會。
黎一寧歎了口氣,這人啊……果然天賦這種東西都是騙人的,什麼當了父母自然就會帶孩子,哪有,他當爸爸一年多了,見到孩子比見了敵人都難受。
黎一寧都懷疑,讓皇甫權帶孩子,他是不是更願意上戰場。
皇甫權忽然伸出手,一把將兩個孩子一起抱在了懷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哄孩子的話可以說,就隻是說:“不要哭了,不許哭,哭什麼哭?我皇甫權的孩子,怎麼能隨隨便便就哭?”
一屋子人膛目結舌。
哪有你這樣哄孩子的?
這分明就是在嚇唬孩子好伐?
然而雖然大家都覺得他這樣做實在是太扯淡了,但好像……很管用?
兩個孩子居然真的就不哭了,尤其是小詩詩,臉上猶自帶著淚痕,一臉的水跡,淚眼汪汪,瞪著眼睛盯著他,然後一張嘴:“爹地!”
叫的是清晰響亮。沒有人教會她應該叫誰爹地,她學會了爹地這兩個字以後,也沒有喊過誰爹地。
可現在,她第一次見到皇甫權,居然就無師自通,知道應該喊他爹地。
皇甫權狠狠的一愣,身子一寸一寸的僵硬下去,聽著這兩個他本來就應該享受的字眼,他分分鍾就愣住了。
長歌就沒有這麼歡脫,比較高冷,妹妹不哭了,他也不哭了,平時都不讓陌生人抱他的,今天居然主動往皇甫權的懷裏拱了拱。
這對於長歌的個性來說,真的是他的恩賜了。主子在上,小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啊。
皇甫權眼睛都直了。
一群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起身,全都安靜的離開房間,給這三個父子留下空間,好好相處。
黎一寧也跟著退出去。
皇甫權要學會自己和孩子相處,她現在不能教他。
房間裏很安靜。
詩詩好像喊爹地上癮了,一遍遍的喊著:“爹地,爹地……”
一邊喊著,一邊嘻嘻哈哈的笑著,不停的往皇甫權的身上撲,剛剛哭過,鼻涕眼淚的,全都抹在了他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