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樓一遇,不歡而散。
裴遇和陸非白中途便走了,臨走時裴遇那張臉那叫一個難看啊。
看的謝小花心頭那叫一個暢快啊!
心情不錯的謝小花直到望春樓裏最後一個人走了,才施施然起身。
出了望春樓天色也不早了,但是謝小花今個心情不錯,又有梁昭有意相陪,兩人硬是在城中逛了好一會。
梁昭除了學業、才識一竅不通,其餘吃喝玩樂那是樣樣精通。
隻要謝小花提得出的,就沒有他梁公子辦不到的玩意兒。
臨近傍晚,梁昭才將戀戀不舍的將謝小花送回了將軍府中。
臨別的時候,梁昭忽然叫住謝小花:“小花!”
少女轉頭,烏黑的眸子看向身後的少年。
梁昭心口忽然猛烈跳了一下,臉上頓時就染上了一層紅暈。
他摸了摸頭,露出一口白牙,“今天我真開心!”
要是天天都能如此便好了!
謝小花:“哦。”
梁昭齜著牙,摸著後腦勺低下頭:“還有就是,以後你別理裴遇那廝了。你想要什麼,我都能滿足,以後咱倆就,就……”
梁昭正自顧做著美夢,可一抬頭,嗯……
謝小花早已不見蹤影了。
不見蹤影的謝小花回了謝府,想了一下,還是去看看府裏那位。
到了李瑾言房間門口,正巧大夫來了,正在給李瑾言換藥。
謝小花剛進屋,就看到了穿著一身寢衣坐在床榻上的少年。
大夫正在給他的腿傷換藥。
因此,謝小花第一眼見到的便是李瑾言那隻受傷的腿。
這隻腿長年累月受著傷,當年因為救治不及時,落下了殘疾。
謝小花看過去的時候,隻見那隻腿上還紅腫著一片,兩條腿放在床榻上粗細也不一樣。
大夫仔細的在少年腿上換著藥,李瑾言頭滴下來,映出長長的睫毛,眸子裏看不出一絲情緒。
從頭到尾,他一聲都沒有吭。
直到大夫換完藥他才抬起眸子,才看到謝小花到了屋子裏。
李瑾言作勢又要起身,“謝小姐!”
“哎,快別了,你快躺著吧!”
少年這才點點頭,坐了下去。
屋子裏很安靜,隻有大夫一個人忙來忙去,換藥的聲音。
李瑾言大抵是晚上剛沐浴完,穿著白色的寢衣。
頭發濕漉漉的,隻輕輕挽起一揪,其餘披散在身上。
他的臉這兩日將養,比之前剛到府上的時候白皙了些。
薄削的唇瓣也有了絲豔色。
尤其是那雙眼睛,同樣濕漉漉的,一瞬不瞬的盯著大夫換藥的動作。
大夫的動作不甚溫柔,大抵是弄到了傷口處,少年的手指微微用力,指甲摳進床褥中。
卻隻是緊緊咬著唇瓣,一聲都沒有發出。
這樣的李瑾言孱弱而無害,讓人忍不住心生一絲憐惜。
真是好看啊!
謝小花在心中忍不住讚歎一聲。
大夫換完藥要走,身後李瑾言麵色掙紮了一下,還是喊出了聲:“大夫!我的腿怎麼樣了?以後……以後還有複原的機會嗎?”
他的眼眸看過來,帶著一絲期許。
隻聽大夫歎了口氣,“公子的腿傷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若是當時受傷時就醫治,該有機會康複。如今……隻能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