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原本臉上滿是期許的少年眼中的失落一閃而過。
他麵露一絲不自然,“哦,原來是這樣……”
聲音中透露著濃濃的失落。
但是大概想到旁邊還有人,他立刻正了正神色,擠出一抹笑容。
“那便多謝大夫了!”
謝小花站在旁邊,目睹了李瑾言的神色,忍不住嘖嘖,真是小可憐呢!
待大夫離開,李瑾言的目光隨即轉向了謝小花。
他臉上露出笑容,看的謝小花一愣。
仿佛剛才因為腿疾而傷懷的少年根本不存在。
“多謝謝小姐為我找大夫,若不是你,我怕已經橫死在那裏了。”
“害,這沒什麼,一報還一報嘛,還不是因為你救了我,咱們這叫互不相欠!”
李瑾言低著頭想了想,還是開口道:“總之,這次多虧了小姐,還讓我在這府中養傷,我真的很感激。”
“隻是,我這傷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好,對府上會不會太過叨擾了?”
李瑾言抬起頭,麵上帶著一絲期許。
謝小花嗬嗬兩聲,“嗯……沒關係,你暫且養著,直到你康複為止!”
少年的眼中一亮,隨即開口回道:“如此,便多謝謝小姐了!”
謝小花:“沒事,沒事。那什麼,沒什麼事,我便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李瑾言:“好,謝小姐慢走!”
待門一闔上,原本人畜無害的少年忽然便陰下了一張臉,眼底閃過一抹玄色。
他伸手捋起受傷那隻腿的褲子,露出了痕跡斑斑的傷口。
此時的他,哪裏還有方才的柔弱。
少年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嘲諷,眼底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可要爭氣些呢!”
是夜,鎮遠侯府。
裴遇沉著一張臉進了書房。
他在房間裏轉了轉,拿起手中的書又放下。
夏日的屋內有些憋悶,即便是已經放了很多的冰塊,絲絲涼意完全感受不到熱意。
但是裴遇就是不痛快,他提筆想要寫字,同樣的,握起筆的刹那,好似想起什麼。
手中握著的筆還是謝小花送的。
用的上好的狼毫,這狼毫本不是稀罕物,稀罕就稀罕在這支筆是護國寺的方丈開過光的,一直在護國寺保存著。
隻因他去護國寺多看了幾眼這支筆,謝小花便放在了心上。
與那方丈軟磨硬泡,求了很久才求來的。
原本裴遇對謝小花的東西是不屑一顧的。
隻因這支筆的手感實在是好,隻用了一次便愛不釋手。
如今用的久了,換了別的筆反倒不習慣了。
裴遇愣神看著那支筆,卻沒有下筆的心情。
任由一攤墨汁在宣紙上暈染開來。
心中莫名一燥。
他倏然起身,腦海中又想起了陸非白今日在馬車內的話。
二人從望春樓出來,陸非白見他神色不悅,伸手挑開馬車的簾子往後麵望了望。
隨即也頗有些莫名其妙的開口道:“阿遇,不對啊,這謝小花也太不正常了。看你生氣了,要是以往,她可早就追出來求你原諒了。”
“可今日我們的馬車走了那麼遠,她怎麼還沒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