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言沉著一張臉回了景仁宮。

小李子見了連忙迎了上去。

可四殿下他冷著聲音說了句:“備水,滾出去!”

謔,他不敢說,也不敢問啊。

待水備好,李瑾言除去外衣,踏入了溫熱的水池中。

他微微閉上眼睛,白日裏少女的話還猶在耳側。

他心頭憤恨,藏著一股怒氣。

“這便不要他了?”

“他怎麼敢呢!”

他歎息一口,抬眼看向那隻瘸腿。

外表依舊紅腫,走起路來依然一瘸一拐。

可裴遇那廝忽然來訪,給他遞來了藥方。

說是可以醫治他腿傷的良藥。

他自然不相信,若是能好,早就好了。

可轉頭還是將太醫給叫了過來。

那位身為太醫院的院首看到那枚藥方的時候,瞳孔都瞪大了。

李太醫之所以能成為院首自然是在醫術上有過人之處。

他有幸多年前見到過藥王一麵。

而那藥正是藥王所開。

李太醫見了都忍不住嘖嘖讚歎,自愧不如。

李瑾言本是狐疑的,又找了幾個太醫過來,果然和李太醫的說法一致。

他好看的眸子染上了一抹陰鬱,想起了裴遇對他說的話,“本世子的條件隻有一個,那便是你要讓出謝小花,她隻屬於我一人!”

初聞,李瑾言在心中冷笑。

可這次……

他冷著一張臉,眼中的情緒莫變。

少女的一顰一笑盡在眼前,可方才二人決裂的場景更是曆曆在目。

若是他今日傷她,是不是從此便要失去了她?

越發煩悶的李瑾言將頭深深埋入池水中。

任憑溫柔的池水覆蓋在他的身體上,他感覺心口都要炸了一樣,再忍不住對少女的思念與占有……

這一廂,邊疆兵敗,另一頭另一個邊陲小國也趁機來作亂。

與樓蘭小國臨邊的周國近日也派出使臣出訪。

美其名曰,為他們的國王求娶王後。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周國小國在有意試探大燕。

隻因那國王已經老到掉牙,一隻腳已經邁進了墳墓。

更何況,他還有十二個兒子,每個兒子都有屬於自己的領地。

而周國境內也並不安寧,十二個兒子明爭暗鬥,十分激烈。

且不說國王離死不遠了,就單憑一條子承父業這王後的位置就是火坑。

所謂子承父業,不僅僅要繼承國王所有的財富,甚至連國王所有的妻妾都要一並繼承過去。

若這一任繼承者也死了,那下一任又要繼續繼承。

若這國王十二個兒子都有幸當上國王,那妃子便要被轉讓十二次,包括王後在內。

這哪裏是做王後,分明連豬狗都不如。

所以,當周國使臣來訪的時候,滿朝嘩然。

大臣們誰都不想將自己的兒女送入火坑,更何況,人家要求娶的是本朝公主。

若是出不了公主,那對方就有了可以揮兵大燕的借口。

不知是誰說了句,可以讓錦瑤公主嫁過去。

這下有人發愁了。

錦瑤公主近日養在宮裏,臉上至今還帶著痕跡。

前段日子又染上了女病,宮人們都對她唯恐避之不及。

偏偏錦瑤公主又是個壞脾氣的,這回病下來,所有的不滿和怒火都撒在了太監和宮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