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夜已經十分非常深了,張飛揚接到湯騰電話,宇飛的事也許可以辦成了。湯騰讓張飛揚到他家來,並且強調別帶高敏。
張飛揚聽了,連忙答應說好好。
“什麼事情?”站在張飛揚一邊的高敏盯著張飛揚的表情明白電話肯定是湯騰打的。
“說啊!”高敏見張飛揚隻是盯著自己,於是用手碰了一下張飛揚的腰。
“我有事情得出去一趟,你回家等我吧。”張飛揚說完,立刻拿起包就走。
“你幹什麼事啊?誰找你啊?”高敏對於張飛揚的所有事情全部知道的一清二楚,像這種打死全部不說的情況還真的十分非常少見。
“別著急,是哥哥的事情,不用跟著啦。”
“去就去啊,為什麼不帶著我啊。”高敏並非一定要一起去,高敏隻是認為張飛揚怎麼有過河拆橋的意思啊,心理有點不舒服。
“湯哥強調了不讓你跟著。”未等高敏聽清楚,張飛揚欄了一輛車立刻就走了。
張飛揚迅速趕到湯騰說的地點。但是湯騰比張飛揚來得更早。
湯騰見到張飛揚就說,張宇飛明天就可以回家了。張飛揚激動得不得了,不停承諾說以後一定願意為他效犬馬之勞。可是話說完了以後,才恍然大悟,像湯騰這種身份的人哪裏需要自己的幫忙啊,於是趕緊說“謝謝”。
湯騰聽了,好像沒有接受也沒有不答應的樣子。菜已經點好了,張飛揚感到湯騰跟自己現在的關係變得十分非常近,真的,兩人才喝了幾杯,湯騰向張飛揚說起了真心話。
湯騰訴說著,即使自己現在什麼全部有了,錢花全部花不完,地位也是登峰造極了,然而自己一樣有苦惱。就像她的老婆十分非常少關心自己,就知道跟自己的姐妹親戚在一起,成天不在家,這不剛才剛通了電話說一個月才會從歐洲回來。湯騰說,大家全部是男人不管做著什麼工作,但全部是男人嘛,你說男人白天在外麵打拚累死累活,可是到了傍晚孤家寡人一個人,那可是難熬了。末了,湯騰說,住著這麼大的房子,傍晚就他一個人,這不點燈吧,漆黑一片,可是把燈點燃了,家裏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生疼,心裏也空蕩蕩,寂寞難熬。
湯騰跟張飛揚像自家兄弟一樣推心置腹,說著掏心窩的真心話,沒有遮掩。
開始,張飛揚以為湯騰跟自己說這些,暗示陪他去夜總會找小姐們消遣消遣,沒有放在心裏,不當回事,可是後來明白了,他是別有用心。
湯騰想讓高敏陪他。
“不長就兩天,可以吧?”湯騰滿嘴酒氣,邪邪得望著張飛揚說。
張飛揚以為湯騰喝多跟自己說笑話呢,連忙跟著裝聾作啞打哈哈。但看湯騰依然堅持,像不是開玩笑十分非常嚴肅的樣子。張飛揚心裏也不清楚到底什麼個情況。張飛揚覺得這樣的玩笑應該在熟識的情況才可以說,湯騰居然跟自己這樣的關係,不算是特別熟悉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像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
張飛揚想跳起來,大罵湯騰混賬東西。可哥哥張宇飛的事令張飛揚隻能委曲求全,幹瞪著眼睛,心裏緊張不知道什麼滋味。自己的哥哥張宇飛還掌握在湯騰。他的性命完全掌握在湯騰手裏。
“我向來全部是公私分明,你如果現在答應呢一切全部好說,要是你不答應也沒關係,就當我什麼全部沒說過,剛才說的酒話。”湯騰說完,準備起身離開,張飛揚毫不猶豫得連聲答應說好的好的。
張飛揚連聲答應著,他知道自己是在用高敏換張飛宇。
這樣荒唐的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時會覺得十分非常可笑,可是隻有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才明白它一點全部不好笑。
張飛揚不明白自己當時是用什麼樣扭曲的表情和心態跟湯騰告別。張飛揚隻聽到湯騰反複提醒著自己,一定記得讓高敏明天就來的話。
為了救出哥哥,居然用犧牲自己的老婆,這是兩個完全不也許有交集的事情,張飛揚就想沿著這條路一直走一直走不要有盡頭,張飛揚想讓湯騰去下地獄,然而這樣的想法隻能在埋在張飛揚心底,不能讓它見陽光。然而天一會兒就要亮,太陽一樣會從東方升起,那麼明天該怎麼辦呢,他和高敏以後怎麼辦呢,可是必須得救哥哥回來,高敏必須得去陪湯騰。張飛揚認為自己太沒用了,連自己的親人全部保護不了,根本不算男人。
張飛揚在回家的路上就已經懊悔剛才不應該跟湯騰喝酒,也許這個主意就是湯騰剛才喝酒喝多了得突發奇想呢。此時,張飛揚更渴望湯騰說的是胡話,要是明早想來湯騰告訴自己昨天講的那些全部不是真的那有多好,這樣的想法剛剛萌芽產生,立刻就被張飛揚消亡了,這是早有安排,不是無意發生,是別有所圖,否則,湯騰為什麼反複告誡自己不讓高敏過去,張飛揚此時才體會到束手無策的意思。
張飛揚就想在外麵一直走,雖然他還得完成湯騰交代的事情,但張飛揚就想用這樣躲避的態度麵對,他希望事情可以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程中得到解決。
張飛揚踏進網吧。
張飛揚記起了網友拖拉機的春天。也許拖拉機的春天可以給自己好的建議。
此時網絡虛擬,但令張飛揚感覺安全。
雖然別人全部說網絡不可信,是騙人的,但是人看到的全部是一方麵,不是全部,事情十分非常容易從一個極端走到另一個極端,人越是處在虛擬的環境中,越是會覺得輕鬆真實,摘下虛偽的麵具,人與人之間互相不認識,不會為了利益勾心鬥角,反倒彰顯出人性本質的單純真誠,人與人可以相互包容理解,跟現實的殘酷冷血相比,虛擬中人心更加的純淨,坦誠。
張飛揚與拖拉機的春天距離十分非常遠,天南地北各據一方,如果不是他們刻意要求見麵,怕是這一輩子全部不也許相遇。就因為這樣,才可以任由自己隨意發泄。
張飛揚給收銀員十塊錢,收銀員問他是否要包夜,張飛揚像沒有聽到一樣得默不作聲。張飛揚並非故意不回答,隻是不想說話。要是能夠不回去那有多好啊,那麼他將感恩戴德,感謝上蒼。張飛揚此時最渴望希望一切能夠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