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先生已經找到當年別人陷害你的資料,準備著手調查這件事,揪出幕後真凶呢。”
“哪又如何?都過去這麼多年了。”
這些東西追究起來也沒什麼用,我主要是已經答應杜月曉了,如果反悔的話,我不知道後果會有多嚴重。
“先生說,隻要你敢起訴方建義說當年的事情是他陷害,他就能緊接著順藤摸瓜讓中天集團的黑幕曝光。不光是你的清白可以洗刷,中邦實業當年的冤案也可以平反。”
我明白默琛的意思,畢竟這整個案件當中我才是最直接的當事人,最有權利來起訴這個案子。
可是我能嗎?叔叔已經為我爸捐了一顆腎,我如果再讓他坐牢,是不是太過分了?
阿飛見我沉默以為我害怕又道,“小姐你不必擔心,這件事已經在先生的掌控裏,可謂萬事俱備。”
“阿飛,你回去告訴他,我不會起訴我叔叔的,因為我叔叔捐了一顆腎給我爸。”我淡漠的道,瞥了阿飛一眼。
他的笑容頓然凍結,顯然有些不可思議。畢竟這是多好的一次打壓中天集團的機會,可我卻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他頓了頓,仿佛有些急,“可是小姐,如果中天集團扳倒了,你和先生就能無拘無束的在一起了。現在中邦實業的根基沒有中天集團穩,所以一切都要忍,先生心裏很苦……”
“阿飛!”
我打斷他,涼涼的笑了笑,“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你不要想太多。這件事到此結束,你在前麵的路口下車吧。”
“小姐你……”
“麻煩你了。”
“……”
他歎息一聲,默默的一個急刹把車停住,目送著我下車。我衝他揮揮手,快步流星的走開了。
冷風一吹,我又無法克製的咳嗽起來,我扶著路邊的風景樹,咳得不斷幹嘔。我好一會才平息過來,兜裏的電話卻忽然響了起來。
我抓起電話看了看,是陸斬打來的。一接通,就聽到了他焦急如焚的聲音,“小晨你在哪裏?我找了你一下午都不見人。”
“我沒事,你找我做什麼?”
“我聽說你叔他……”
“他怎麼了?”我心裏莫名一緊,又咳嗽了起來,這該死的肺炎。
“他死了。”
“死了!!”我尖叫到,根本無法置信,他怎麼會死呢?醫生說了他身體不錯,會很快複原的啊。
我忽然間覺得天旋地轉,難道是我的冷漠讓我叔萬念俱灰所以死了?我回憶了一下看到他時的情景,我的確是夠冷漠的。
怎麼會這樣?
“消息是下午五點傳出來的,我打你手機沒有接。你現在在哪裏?”
“我在世貿商廈樓下,我馬上打車回來。”
“別,我就在商廈樓上,很快就下來,你等我。”
我掛掉電話後,心裏有種特別恐懼的感覺,覺得叔的死其實就是我一手造成的。如果他不捐腎可能還活著,而我爸實在不行還能用另外的辦法活下去,我卻明明知道他是被迫的還是接受了那顆腎髒,我太自私了。
我莫名的朦朧了眼圈,我不是為叔悲哀,而是我。曾幾何時,我竟然成了如此冷血的動物了。
“咳咳咳,咳咳……”
因為哽咽,我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抱著風景樹嘔得哇哇的卻什麼東西也嘔不出來。我又淚眼婆娑了,狼狽的從包裏找紙巾,卻有一隻手伸了過來,手裏有一包紙巾。
我愕然的抬起頭,卻是一個非常漂亮的美女站在我麵前。
她個頭不算很高,大約一百六十五公分左右,長得非常驚豔,是我們俗稱的第一眼美女。有著大大的眼睛,小巧而挺拔的鼻梁和一張跟anglebaby一模一樣的嘴唇。她還有一張最適合進入娛樂圈的臉,大概隻有巴掌大小。
我愣了愣,茫然的接過紙巾,訕訕笑了笑。
“謝謝你。”
“你生病了?要不要我幫忙送你去醫院?”她的聲音很好聽,嬌滴滴的跟林誌玲的聲線一樣,不像我大大咧咧的。
我連忙搖搖頭,拿起紙巾窘迫的擦了擦臉,“不用,我隻是有點感冒,不礙事。”
我有點搞笑,因為別人說話好聽,我還刻意壓低了自己因為咳嗽而嘶啞的聲音,怕嚇著她。或者是有點自卑。
“你是……方晨?”
“你怎麼認得我?”我有些愕然,又仔細看了看這美女,真的不認識,從來沒見過。
“因為你是我男朋友公司的首席設計師啊,我當然認識你了。”
“……男朋友?”我更驚愕了,公司裏麵的高層裏,好像除了陸斬差不多都結婚了吧?她的男朋友是誰?
“對啊,唔,他沒跟你說啊?討厭!”
她嬌嗔了一聲,模樣而更嬌媚,就連我這個女人看了都忍不住要去嗬護,雖然目前需要嗬護的是我自己。
“嗬嗬,還不知道如何稱呼你呢?”
我有些尷尬,不自覺的望了眼漆黑的夜空。這麼晚這麼冷,竟然會遇上熟人,好巧。我覺得她的出現應該不是偶然,或者是看我很久了吧?
“我叫杜昕若,你叫我昕若就好了。”她友好的伸出手要跟我握手,我有些受寵若驚,連忙用紙擦了擦手心握住了她的手。
“昕若,咳咳……今天謝謝你了,我還有點事,先不陪你了。這是我的名片,有空打電話我請你喝茶。”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很少給別人發名片,這是陸斬給我辦的,很簡單,就寫了個公司的名字和我的名字電話,頭銜都沒寫。
她接過電話意味深長的笑笑,隨手放在了包裏,“謝謝,我一定會打給你的。”
“再見!”我點點頭,轉身朝世貿商廈的大樓下走去。
四下裏寒風蕭瑟,我忍不住裹緊了有些單薄的風衣。從別墅裏走得太急,我忘記拿加厚外套了。我站在大樓下凍得直哆嗦,而陸斬卻還沒有下來。
正帶我拿起電話要給他撥過去的時候,卻聽得身後傳來欣喜若狂的喊叫聲。我愕然的回頭,再一次被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