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在唇槍舌劍之際,台上忽而傳出一句驚恐的呐喊聲。
“小心——快閃開!”
一個巨型的腳手架不知怎的,失了重心,朝著台上兩個女人砸了過去。
兩個男人目赤欲裂,同時閃身,朝著台上飛奔而去。
沈瑤和伊闌珊根本來不及反應,震驚地看著迎麵而來的鐵架子,怔在原地,頭皮發麻,腳下虛軟。
蕭驀然原本下意識伸手去拉伊闌珊,卻被傅逸寒搶先一步,眨眼間,他勾著沈瑤的身體轉了個圈躲開腳手架的襲擊。
然而,由於距離和重心的問題,傅逸寒根本來不及拉伊闌珊的手,隻能將她推開,自己卻被腳手架砸中。
伊闌珊清晰地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傅逸寒的頭部也受了重傷,鮮血順著他的臉泊泊地流,煞是可怖。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現場已經亂作一團。
沈瑤嚇得花容失色,躲在蕭驀然懷中嚶嚶哭泣。
伊闌珊顫抖著身體,爬到了傅逸寒的身邊,眼淚嘩嘩地流,不停地叫著他的名字。
她不知道他傷到哪裏,不敢隨意挪動他的身體,隻是抱著他的頭,哭喊著,“嗚嗚~~傅逸寒,聽到我說話了嗎?傅逸寒,你別嚇我......嗚嗚~~傅逸寒,你別死,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恨誰啊?”
傅逸寒蒼白的臉色擠出一抹苦笑,嘴角蜿蜒出一道猩紅的血跡,氣若遊絲,虛弱地開口,輕聲安慰她,“別......別哭,我沒事......你沒事就好。”
說完,頭一歪,昏死過去。
伊闌珊直接嚎啕大哭,哭成個淚人,蕭驀然心有不忍,他倒寧願自己被砸中。
看著小女人為別的男人哭得死去活來,心裏真特麼不是滋味。
他蹙了蹙眉,雖然心裏很不爽,但還是過去安慰她,雙手剛觸碰到她的肩膀,便被她一把推開了,眼圈紅紅的,直愣愣地瞪著她,眼神滿是幽怨憤怒。
剛剛她都看見了,蕭驀然第一時間救的是沈瑤,明明是他離著她更近一些。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事實,讓她這麼難以接受。
明明是應該的,但她就是難受。
她現在一點兒也不想見到他,甚至厭惡他,憎恨他。
*......*
傅逸寒被緊急送往醫院搶救,由於失血過多,他的麵色慘白,嘴唇發紫,整個人毫無生氣。
到達醫院的時候,直接被推進了手術室。
伊闌珊焦急地在手術室外打轉,王小檬原本想要陪著她,但是被她拒絕了。
傅逸寒出了這樣的意外事故,公司那邊肯定要亂套了,不知道又會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於是,她隻能讓王小檬回去通知華晶,穩定人心,解決善後事宜。
這期間,收到消息的仲柒夜也在第一時間趕來醫院。
距離他進手術室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伊闌珊心急如焚。
相比於她的惴惴不安,仲柒夜倒是淡定多了,坐在長椅上翹著二郎腿斜睨著她,似笑非笑,好似在審視著什麼。
\\\"喂,你不要走來走去的,晃得我眼暈。\\\"
他邪笑著,好整以暇地盯著她,不鹹不淡地開口。
\\\"我喜歡,礙你什麼事兒了?你要看不慣,可以走,沒人攔你。\\\"
她承認,自己有點兒遷怒於人的嫌疑。
總之,她現在心裏就是有股無名的邪火亟待發泄。
正好,有個撞槍口的。
仲柒夜不怒反笑,噗嗤一聲,居然沒心沒肺笑了起來,一臉正經地調侃她,\\\"沒想到你居然是隻沒良心的小野貓,再怎麼說,站在你麵前的都是你的大恩人,怎麼能這麼忘恩負義?\\\"
伊闌珊果斷白了他一眼,怎麼都覺得這人既無恥又小氣還雞賊,反正在她的印象裏,他已經是負分。
\\\"所謂的恩呢,是不圖回報的,而你,顯然不是這種類型,所以,以後拜托你,別張口閉口就是恩人恩人的,惡不惡心?\\\"
她的小爪子真的是磨的越來越尖,然而,仲柒夜卻是十分欣賞和喜歡的。
世上最美妙的事情大概就是征服。
不過,這個女人,顯然,想要征服,真心難度係數太大。
首先,傅逸寒這一關就是過不了的。
想想,還是算了。
但是,偶爾逗逗,解解悶,那還是相當不錯的。
\\\"嘖嘖嘖,牙尖嘴利,小心嫁不出去。\\\"仲柒夜嘖嘖歎息,有模有樣地損她。
\\\"你一個花心濫情的老油條,哪家的姑娘眼瞎了才會嫁給你。\\\"
論損人的功夫,伊闌珊的實力可謂不容小覷。
\\\"咦,那要不這樣,等你哪天真的嫁不出去了,而我剛好還單著,我就勉為其難娶了你。你呢,為民除了害,我呢,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人好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