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蔫壞蔫壞的,明顯就是在故意戲弄她。
伊闌珊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扭身坐了下來,幹脆閉目養神,懶得理他。
然而,她太低估這個妖精男的臉皮厚度。
也就安靜了那麼一分鍾,他的身影就飄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伊闌珊的身旁,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椅背上。
曖昧而又危險的距離。
伊闌珊登時睜開雙眸,秀眉緊蹙,滿臉的驚疑外加嫌棄,夾雜著不悅,質問,\\\"離這麼近幹嘛?\\\"
男人深褐色的眸劃過一抹異樣,盯著她那雙絕美清澈的桃花眼看的出神。
近距離看,他的五官更加精致立體,線條流暢,皮膚好得連她都要自歎不如,仿佛自帶美顏功效。
片刻後,男人唇角向上彎了彎,似笑非笑著讚賞,\\\"你的眼睛真美。\\\"
伊闌珊側頭看他,心下一陣疑惑。
他眸中似有化不開的濃濃眷戀之意。
但是,對象不是她。
他倆可沒那麼深的交情,能讓他為之眷戀?
明顯不可能。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他在通過她看別的女人。
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
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他這麼個風流成性的人心生眷戀。
她倒是有點兒好奇。
伊闌珊衝他打了個響指,戲謔道,\\\"嘿,回神了。你的繆斯不在這兒。\\\"
仲柒夜垂眸一笑,繼而盯著她的眼神怪怪的,沁著一絲涼意,雖是笑著,卻莫名讓人心生不安,\\\"我的繆斯被你的太陽神藏起來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伊闌珊白了他一眼。
他這幾個意思,跟她打啞謎?
\\\"神經!\\\"
伊闌珊果斷開口,給了兩字評語。
然,仲柒夜隻是勾唇邪笑,迅速伸手奪下她的手機,在她錯愕惱怒的目光中,啪啪啪輸入自己的手機號,回撥到自己手機上。
做好這一切,淡定自若,恩賜一般的口吻,說道,“我剛剛的建議對你隨時有效。想不開了記得找我,我可是萬千女人心目中的知心好哥哥。”
誰都沒想到,彼時一句玩笑話,最後居然成了真。
多年後,伊闌珊回想起這一段兒,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當時的她,卻是咬牙切齒,嗤之以鼻,恨不能啐死他。
*......*
“嘖嘖嘖,為愛斷了三根肋骨,真是感天動地。”
此時,一間高級VIP病房裏,仲柒夜對著傅逸寒的CT搖頭歎息,居然還變態得拿出手機,“哢哢哢”拍了多張照片,說是要留作紀念。
伊闌珊真的分分鍾想掐死他,怒斥,“你還是不是人,他都這樣了,你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你是來看他笑話的吧?”
這丫的,哪是來看望病人的,純粹就是來看戲的。
仲柒夜揚了揚額間的碎發,邪笑,“誰讓他拍我裸照還威脅我的,我這叫以牙還牙。”
伊闌珊瞬間黑線,實在想象不出,傅逸寒一個翩翩君子猥瑣地端著相機拍人裸照的場景。
簡直太匪夷所思了吧。
完全就是驚悚片。
所以,她自動忽略事實的真相,義正辭嚴地懟他,“肯定是你太齷齪,意圖勾引他。”
WTF?
他聽到了什麼?
這女人的腦回路怎麼這麼奇葩。
仲柒夜生平第一次被一個女人氣到詞窮,原本邪魅的俊臉此時黑壓壓的一片,頭上似乎都頂著一團烏雲,重重地咳了一聲,咬牙低吼,“我是正兒八經的男人!”
言外之意,我性取向正常。
伊闌珊抱臂,仰天嗬嗬笑了一聲,學著他妖嬈魅惑的音調,不急不緩地出聲嘲笑他,“哼,你是不是男人我不知道,但你正不正經,我比誰都清楚。”
仲柒夜瞬間氣歪了鼻子,忿忿地瞪了她一眼,暗暗啐道,“真是不知道那兩個傻貨看上你什麼了。”
吃不到羊肉反惹一身騷!
自討沒趣。
他傲嬌一哼,扭身出了病房。
沒了這個聒噪的男人,房間瞬間恢複了安靜。
病床上的傅逸寒依舊沉睡著,麵色蒼白,死氣沉沉。
距離手術結束,已經一天一夜了。
醫生說,他的傷勢很嚴重,不光斷了三根肋骨,造成了內髒受損,頭部也受傷留下血塊兒,情況不好的話,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症,最糟糕的結果,可能會影響智力變白癡。
伊闌珊垂頭喪氣地坐在他的床邊,傻愣愣地盯著他,一雙明亮的水眸晦澀一片。
一宿沒合眼的她,眼裏的紅血絲很重,由於哭泣,整個眼睛腫的像水蜜桃。
她勉強笑了笑,輕輕地牽起他的手掌,輕聲呢喃,仿佛是在跟他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