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泊狼一聽這個“牢”字就火冒三丈,瞪著眼睛,歪歪倒倒地居然站了起來,而且還拿桌子上的茶杯想擲那個對他大呼小叫的人;李三是個聰明人,他不會違抗上麵的意思,也十分留心越人漕的臉色,忙一把按下茶杯,冷笑道:“這位朋友,我看你還是消停一些吧……”
雲泊狼雖然怒目圓睜,一點妥協的意思都沒有,但無奈手上沒勁,怎麼能拗得過水鬼李三;混江龍曹冰趁勢一掌拍向雲泊狼的肩上,說:“帶他下去,什麼東西嘛!”
越人漕本來也無心計較,心想以雲泊狼的性格,還是拉下去得好,省得得罪了她父親,可是當曹冰一出手時,她立馬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殺氣,知道曹冰這一掌陰毒之至,忙抽出哨棍,截下他來,臉紅氣喘得叫道:“你幹什麼?好無恥的小人……”
曹冰撤回掌來,也臉紅氣喘得說道:“我是小人?”
“就是!”越人漕氣急了,爭道,“你趁他中毒對他下手,你不是小人誰是小人?”
“閉嘴!”越人伯終於忍不住喝道,“外麵大敵當前,不思迎敵破兵之策,卻為這麼個來路不名的小子,同室操戈,成何體統,我江東越家有你這樣的人嗎?”
一席話說得越人漕眼眶都濕了,連雲泊狼看了都心痛,剛要把不知好歹的作風發揮到底,跟越人伯再大吵一架,忽然,越人狂擺擺手,說道:“曹冰,還有李三,你們都坐下來,我們好好商量一下這次對付火鳥騎士的計劃;至於漕兒,就先回家去吧,記得帶上你這位——朋友!”
越人漕進咬著嘴唇,終於沒讓眼淚流下來,然後拉著雲泊狼就往左邊山上走,山上麵是一片櫟樹林,風一吹,嘩嘩作響,雲泊狼踉蹌地說道:“你慢一點……”
而越人漕似乎沒聽見,越走越快了,雲泊狼隻好又說一遍:“慢一點,沒人追我們——”
越人漕惱怒地回過頭來,凶巴巴地說道:“吵什麼吵,再吵把你從山上扔下去!”
雲泊狼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都說女人性格奇怪,是一點不假呀,兩人擰眉瞪眼,在山坡上又拗了起來,誰也不說話,誰也不妥協,一個用眼神說:有本事你扔扔看?
一個用眼神說:你別以為我真不敢扔?
這時,從山上又鬼鬼祟祟地跑下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忽然湊過腦袋來,叫道:“姐姐——”
把兩人唬了一跳,越人漕定睛看了一眼,埋怨道:“要死了啦,你?”
那小女孩卻嘻嘻笑著,一臉的天真爛漫,雲泊狼嗡得一聲,竟以為是可愛來了,情不自禁地叫道:“可愛?”
不想越人漕卻當頭棒喝道:“可愛你個頭!少打我妹妹的主意,也不準這麼色迷迷地看著她,跟頭狼似的……”
雲泊狼這才恍然一下醒過來,搖搖腦袋,說:“不好意思,看花眼了!”
那小女孩卻不以為意,拉著越人漕,依舊笑嘻嘻地說道:“姐姐,你怎麼才回來啊?爹爹在下麵吧,他不準我下來呢,我們趕快上去……”
越人漕點點頭,說:“嗯,大伯也在下麵,一時半會兒,他不會上來的!”
兩人手拉著手,剛走了幾步,雲泊狼又在後麵叫道:“哎,等等我行嗎?我對這裏不熟啊……”
那小女孩回過頭來,笑容可鞠地說道:“為什麼要等你啊,我又不認識你——”
雲泊狼見她這麼可愛,實在忍不住,就算越人漕殺了他,他也得逗逗這個小女孩,就當是在逗可愛,笑道:“你怎麼不認識我?你認識你姐姐吧,你姐姐又認識我,那你肯定也認識我了……”
那小女孩想了一通,還是說道:“不明白,不認識;你剛才和姐姐玩鬥雞眼嗎?”
雲泊狼見她好奇地亂問了,也亂答道:“對對對,玩鬥雞眼,你姐姐輸給我了——”
話還沒說完,越人漕果然回頭威脅道:“雲泊狼,小心我殺了你!”
然後又對那小女孩叮囑道:“不許和他說話,他是壞人,一會兒叫王媽媽把他關到柴房裏去!”
那小女孩卻天真地問道:“那給他吃飯嗎?”
“不給!”越人漕斬釘截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