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鼎年
近十年來,出版社、文化出版公司幾乎都來約我出版微型小說集子、小小說集子,故而我連著出版了多本微型小說個人集子,還主編了多套微型小說選本。其實,我也寫散文,也寫隨筆,甚至近幾年我寫的隨筆、散文量已超過了微型小說,我手頭已編好了幾本隨筆集與散文集,但沒有出版社來約稿,隻好讓手稿躺在抽屜裏睡大覺。
也是機緣巧合,最近內蒙古文化出版社策劃出版一套《當代中國散文名家典藏》,正在組稿,我就翻出了早幾年編好的集子手稿,那時出版社不要求電子版,所謂編集,就是把手稿、打印稿,或報刊發表稿複印一份,再編個目錄就算大功告成了,最多出版社清樣出了後作者再自己校一遍。但現在不行了,現在出版社的編輯大都是小年輕,他們習慣看電子版,習慣電子郵件來往,誰還給你打印,再寄來寄去。說實在,作者如果有電子版書稿,真的是大家方便,差錯還少。我現在出版的微型小說集子都是發電子版的。但我查了編好的隨筆集、散文集手稿,有電子版稿子隻一半左右,前幾年寫的散文、隨筆,大部分沒有電子版,我隻好重新編過。先把有電子版的散文、隨筆一一找出來,分門別類排了排。把沒有電子版的可以入集的稿也排了排,攤了一台子,算算作品還不少,足可編好幾本集子。隻是作品多了挑選餘地雖大了,卻又產生籮裏挑花,挑得眼花的感覺,每一小輯名的確定,篇目的歸類,很傷腦筋的。
剛好上個月我在台灣出版了一本《人文江蘇山水情》的遊記散文集,受此啟發,幹脆就再編一本遊記散文吧。我這人信奉“讀萬卷書,行萬裏路”,偏愛遊山玩水,又是走到哪兒寫到哪兒的,從八十年代到現在,有幸走遍了全國所有的省市,還去了歐洲、美洲、大洋洲、東南亞等20多個國家與地區,遊曆之餘,留下了不少的遊記散文,大部分都發表過。
我理了理稿子,拉了個目錄,光這些遊記散文可以編兩本集子,一本是寫海外的遊記散文,一本是寫國內的遊記散文。海外的那本我初定了書名為《域外遊蹤》,國內的這一本就定為《淩鼎年遊記》。
我在過目這本集子目錄時,發現九十年代去某個地方開筆會或講學,回來後少則寫五六篇,多則寫十幾篇,甚至二十多篇。但近幾年走的地方越來越多,這種遊記類的稿子卻越寫越少了。一則走的地方多了,眼界不一樣了,一般的景色已難以激發我寫的欲望,二則越來越忙,要寫的東西太多,很難擠出時間去寫遊記稿。往往一回來,就要急著處理一大堆事,等忙過這一陣,再想寫遊記,已時過境遷,激情已沒有了。還有一個就是新鮮感問題。十年前,“9·11”剛發生,我應邀去美國伯克利加州大學參加世界華文文學國際學術研討會,回來後一口氣寫了30來篇,要不是後來要完成其他約稿,我還會寫幾篇。去年,我第二次去美國,跑的地方比第一次多,看的東西也比第一次多,但寫的興趣淡了許多。還譬如2010年我去了新西蘭與澳大利亞,我記了不少素材,準備寫大洋洲遊記的,但至今一篇沒有寫。2011年我去了歐洲5個國家,也記了不少素材,也是至今一篇沒有寫。千萬別以為我是華威先生,忙於應酬而沒有時間寫作,快樂地死亡。其實,我2011年寫了164篇,至少40萬字。在同齡人作家中,我絕對算是勤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