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蓉,算不算是為自己躺槍的?
總監見她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強硬,適時勸說:“一山更比一山高啊,在這圈子多年我就得出了這麼個經驗,永遠不要小看任何人,也別總覺得自己特牛逼,沒準兒就蹦出來一個程咬金狠狠給你一棍子,還不帶賠醫藥費的。”
嶽蘢機械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總監放下心來:“你是個聰明人,就是經常不識時務。去忙吧。”
嶽蘢把自己埋首在劇本之間,直到臨近傍晚才來到茶水間休息。她正在衝咖啡,聽到周圍幾個女同事議論:“我還等著看白蓉的新戲呢,怎麼突然就車禍了?”
“是呀,太可憐了,聽說她的臉半邊都毀了,這以後就算好了可怎麼演戲?”
“可以整容嘛!”
“整出來的都怪怪的,哪有自然的好?再說還有後遺症並發症,萬一沒整好就成怪物了。”
“白蓉才紅了兩三年吧,上次跟她經紀人一起吃飯還說起這個小姑娘特別努力,人品也不錯,賺的錢都給媽媽保管,沒想到嘖嘖……”
“天災人禍的可真是難說啊。”
“我昨兒問了她經紀人,現在還昏迷呢,醒不醒得過來不好說。”
“父母該多難受,哎……”
嶽蘢看著已經衝好的咖啡,頓時沒了喝的心情。
晚上八點多,嶽蘢走出公司,外麵在下暴雨。肖遠謹從後麵快步而來:“我去開車,你等等。”嶽蘢想說不用了,肖遠謹已經冒雨跑向停車場。
一輛灰色的車停在嶽蘢麵前,車窗緩緩搖下,駕駛座上是她想睡的那個男人。
嶽蘢訝異地看著他:“你?你怎麼在這兒?”
“上來。”
嶽蘢喜滋滋地打開車門鑽進去坐好:“是專門來接我下班的?”
“順手。”
“順手?怎麼個順手法?”嶽蘢恍然大悟:“你是不是一直跟著我呀?!”
男人默認,嶽蘢很開心地挽住他手臂:“關心我就直說嘛!這麼迂回的套路,隻有我這樣的智商才能迅速明白!”
男人瞥向挽著自己的手臂:“鬆手,不安全。”
嶽蘢稍稍鬆了點勁,手還是沒有離開他的手臂:“不回家!你帶我去吃好吃的!”
“不是想去醫院麼?”
嶽蘢詫異地看他:“你不會有讀心術吧?”
“不會。”男人解釋:“是感應。還有推測。”
“最近的事情你都知道?”嶽蘢有些低落:“也是,你總跟著我,當然都知道了。我是不是很沒用?強出頭的後果都沒有仔細想,以為不管怎麼樣也不過是我一個人受罪。”她想起了什麼:“背後給我撐腰的人,是你嗎?”
男人點頭:“舉手之勞。”
“這麼給力還是舉手之勞?”嶽蘢探究又諂媚地笑:“你是幹什麼的?”
“做風投。”男人掃她一眼:“當時你那樣做,並不明智。”
“你是說我不該當麵跟鄭總發火?”嶽蘢撇嘴:“可我忍不住,我不可能忍得住。”
“我沒說你錯。”
嶽蘢體會了一下他的話:“你是擔心我吧?”
男人是一貫的沉默不語,嶽蘢調侃:“你這麼不會說話,以前談過戀愛嗎?”
男人因為紅燈而停車,掃她一眼:“你一定談過很多次。”
“也沒有很多啦,”嶽蘢幹笑幾聲:“主要我太受歡迎了,我也沒有辦法。”
男人看著紅綠燈,再次用餘光掃她一眼:“老司機?”
嶽蘢大笑:“你還知道老司機呢?我從來沒見你玩過手機哎,還以為你不怎麼上網,居然連老司機都知道呀!”
男人看向眼前的丁字路口:“先吃飯。”
嶽蘢知道另一條路通往白蓉所在的醫院,“嗯”了一聲,又叫喚起來:“不請我吃大餐我可不會放過你的啊!”
男人開車向前,聲音沉穩:“嗯。”
嶽蘢想的大餐也就是在高檔餐廳裏來個法式紅酒牛排或者深海龍鱈之類,沒想到車停在了明月塔下麵。
明月塔是這座城市的地標性建築,高達600米,最頂層是旋轉餐廳,能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該餐廳以奇貴和高端而聞名,人均消費至少5000元,於是有很多男人會把求婚場地預定在這裏,狠心奢侈一把以博得佳人點頭。即便如此這裏的預定通常要提前兩三個月,否則是肯定沒有位置的。
嶽蘢目瞪口呆地仰望著高塔,調侃地對男人叫喚:“你之前都是裝的吧,今天是來求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