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的波瀾在男人眼中流動,他第一次逼近嶽蘢,聲音裏帶著莫名的慍怒:“後背是重點麼?”
嶽蘢抬眼,像是一眼望進他的心底:“問清楚,你就走了。”
男人眉目微動,眸中漆黑顯得更為幽暗,沉悶地吐出一句話:“會回來。”
他離她這樣近而沒有回避、沒有躲閃、沒有後退——還是第一次。她心中的衝動再次翻滾上來,完全壓製了那些許的對於巨大狼頭怪物的恐懼和疑問,她隻想做一件事。
她一伸手就環住了他的腰身,緊緊抱住他,趴在他的懷裏。
他的喉嚨滾了一滾,卻沒有動。
低音炮在她頭頂回旋:“為什麼不知道怕。”
“怕。”她蹭在他的脖頸上,抱著他的手更用力了些:“好怕。”
怕你突然出現,又怕你突然離開。
前一個怕是相思的擔憂,後一個怕是分離的恐懼。
“理智告訴我應該怕剛才那些狼人怪物,可情感上,我隻怕你離開我。”嶽蘢的臉有些微微發紅:“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男人垂眸,聲音略帶歎息:“因為標記。”
嶽蘢抬頭看他:“什麼標記?”
“你因為一個失誤的標記,才會對我這樣。”男人定定看她:“我的種族有一種神奇的標記力量,會讓被標記的人陷入——”他似乎有些不好啟齒,嶽蘢思忖了一下,接話:“情欲?”
男人點頭。
嶽蘢眨了眨眼,忽然盯著他雙眉倒豎:“失誤?!你本來打算標記誰?想讓哪個女人對你生吞活剝天天往上撲?”
男人似乎有點想笑,無奈地說:“你的重點總是不對。”
“快說!”嶽蘢不依不饒,又直接伸手揪住了他的兩隻耳朵,呲牙咧嘴地咆哮:“快交代!”
男人的表情又變了,就像被定身似的,被揪住耳朵的瞬間就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嶽蘢使勁捏了幾下他的耳朵,追問:“是不是上次要殺我的那個女人?叫什麼月?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剛才那三個怪物也是她派來殺我的嗎?不然你為什麼威脅他們什麼在月圓之夜躺在空地上?躺在空地上能幹嗎?這算什麼威脅?”她忽然又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的樣子:“月圓之夜!狼人變身嗎?你也是狼人?也會變身嗎?”
他握住她的手腕從自己耳朵上拉下來:“我要走了。如果能回來,我會跟你解釋清楚。”他又補充:“一切。”
她拉住他不讓走:“什麼叫‘如果能回來’?你要幹什麼去?很危險嗎?”
“對付剛才那樣的狼人。它們發起狂來會四處傷人。”他看了一眼她還緊緊握住他的手:“我必須去。”
敲門聲響起。他回應:“馬上來。”又對嶽蘢說:“他們三個會保護你。”
她依然拉著他不放,眼神和語氣裏都是怒意:“意思是說現在,眼前,很有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男人沒有回答,但眼神已經肯定了她的說法。
她更是不肯鬆開他,雙手牢牢鎖住他的胳膊緊緊抱住:“知道有那麼大的危險為什麼還要去!不準去!”
男人無奈卻認真地回答:“必須去。那是我的責任。”他對門口招命令:“進來。”
三個年輕男人推門而入,看見嶽蘢抱著男人不撒手,表情都變得有點曖昧,眼神在男人和嶽蘢之間來來回回。
男人略略尷尬,對三個男人說:“把她拉開,看好。”
三個男人聽命上前,紛紛伸手想拉嶽蘢,卻又不知道如何下手,尤其嶽蘢還叫喚起來:“誰敢動我!我是你們直屬領導的女人!”
三人看向男人的眼神中,曖昧更多了,還有一點……同情。
男人警告的眼神迅速掃過三人,命令:“拉胳膊。”
三人會意,一起拉住嶽蘢的胳膊,很輕易就把她從男人身上扯了下來。嶽蘢被三個男人製住動彈不得,叫嚷得更大聲:“你混蛋!每次都仗著力氣大!你給我站住!我也要一起去!”
男人已經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嶽蘢一眼,很快走遠了。
男人的身影剛一消失,束縛住嶽蘢的手臂就鬆開了。而嶽蘢奔向門口一看,男人已經不見了蹤跡。她忿忿回頭對三個男人發怒:“你們都會飛嗎!”
其中一個看起來很友好的人回答:“不會,不過跑得非常快。”
“有多快?”
“追賽車不是問題。”
嶽蘢瞪大眼睛:“這麼快?!”
另一看起來有些冷漠的人提醒:“不要跟她多說。”
那人悻悻閉嘴,最後一個人認真地開玩笑:“我看說了也不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