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拙道:“衣食住行都要分開計算。每月關了銀錢,采買我用自己的人手,或是你安排幾個幫忙也可。總之不與王府別處相幹。”
赫連熙同意:“所屬人手直接聽命於你。獨立支出開銷。”
林若拙補充:“每月家用我隻從你手上拿,休讓別的女人管這個。不然,別怪我給你沒臉。去外頭說你養不起媳婦,靠妾室貼補。”
赫連熙苦笑:“好。知道了。”靜默了一會兒,道:“你的事我幫你辦了,我這裏也有一件為難事,你可否也幫幫我?”
林若拙問:“什麼?”
赫連熙道:“你躲清靜去了,段氏又是那個性子。府裏亂糟糟的,我能交給誰?”
林若拙一聽就笑了:“這是想再找個女人?沒事,光明正大的說就是了,我不吃醋。看上誰家的了?”
赫連熙摸摸鼻子:“怎的現在這麼好說話了。”
林若拙白他一眼:“我都要過清淨日子了,還吃味這些。我跟你說,你這等凡人是不會明白的。生命無常,唯大道永恒。從今後,我要一心修道,爭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赫連熙唬了嚇一跳:“你別開玩笑。”
林若拙睨他:“不和你辯,日子一長,你自然會明白我的向道之心。”
赫連熙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行行行,你向你的道。麻煩先給挑個人管管靖王府可好?靖王妃?”
林若拙涼涼道:“叫你有話敞開來說,我是不知道誰家閨女持家有道,賢惠大度的。你有看好的人,直接告訴我。我去和母妃說就是了。”
赫連熙訕訕然,幹笑一下:“這次去西南,覺著有個小將的妹子挺能幹。麵相也厚道……”
“行了。別誇了,我聽著膩味。”林若拙打斷他,“哪家的閨女,說罷。”
赫連熙心道果然還是有些吃味的,不再羅嗦,直接道:“西南軍中副將丁瀾韜的妹子。”
林若拙麵無表情,心底掀起驚濤駭浪,用盡全力才克製住自己。
害了韓夫子瘸腿的人,叫丁文元。本身不是什麼大人物,然家族在當地富甲一方。尤其是有個侄子是西南軍前統帥袁將軍的心腹。這個侄子就是丁瀾韜。
正因為有這麼個侄子,韓夫子的大仇一直未得報。其餘的幫凶這幾年陸續都沒了好下場。唯有丁文元,還有當年幫他善後的兄長,丁瀾韜的父親,一直逍遙法外。
其實,丁家能擺平這件事,丁瀾韜在西南軍中的地位,起了很大作用。
這樣人家的妹妹啊。
林若拙心中冷笑,麵上賭氣:“那丁什麼的,就一個妹子吧。別到時候娶錯了人。怪到我身上。”
赫連熙忙做姿態:“隻有一個妹子。不會弄錯的。”
林若拙假裝不快,揮手趕他走:“走走走!忙你的公事去,這事我知道了。誤不了!”
等赫連熙走了,立時就去見司徒皇後,將丁家事情一說,又補充了韓夫子的遭遇:“這家人如此跋扈,可能抓到首尾給搬倒?”
司徒皇後道:“這是外頭的事,讓那韓澈和青珺見一見再說。”忽又想起,“這韓家,可是仿真繡韓雁家?”
林若拙道:“正是。韓夫子是韓雁的父親。有一長子名玉,已中舉人,明年考進士。”
司徒皇後點頭,不再多言。
苦逼的是,雖然皇後已經知道,然娶側妃的流程不能這麼幹。林若拙還得走正規程序。於一天上午,跑去長秀宮,先給段淑妃將事情說一遍。
段淑妃其實早在兒子口中知道了要新娶側妃的事。作為母親,她當然很高興。尤其知曉了丁家在西南的地位,更是滿意。見林若拙來說,誇獎了一番:“正是該這樣,你是正妃,隨她來多少人都越不過你去。娶些家世好的女子,對熙兒也是助力。”
這位還不知道某女要去躲清靜。
言罷,攜了她再度來到坤寧宮,將事情給司徒皇後說一遍。同樣心中有數的司徒皇後場麵話說的很漂亮:“這是喜事。老七府裏是該添些人了。多生幾個孩子也熱鬧些。”
最後報備給楚帝。楚帝當然沒意見,翻了翻丁瀾韜的履曆,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丁家送女的速度挺快,林若拙從坤寧宮搬進王府花園新辟的院子,將三省居的匾掛上才沒幾天。丁家進京的消息就到了。
與此同時,她還接到了另一個大消息:莫宛如懷孕了。
林若拙各種囧,心裏詭異的飄過一個念頭。
到底是陳頊大人太厲害呢,還是莫宛如的前夫太不行呢?